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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空与莱昂纳多

美娱:双王冠

午后的纽约已经有了初夏的躁动,但西村这间朝北的公寓依旧保持着一份阴凉与静谧,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阳光艰难地穿透满是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也照亮了散落一地的剧本。

亚历克斯·温特斯靠在那张弹簧有些松弛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剧本,却不是最上面那份来自斯皮尔伯格的《辛德勒的名单》。

他正在看的,是彼得·布鲁克寄来的《哈姆雷特》导演阐述,里面用狂放的笔迹勾画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丹麦王宫,以及克劳狄斯这个角色旁边标注的“权力的失眠者”。

茶几上,那只粗糙的陶制茶壶正温着,旁边摊开一本有折角的《道德经》英译本,翻到“上善若水”那一章。

陈启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修补着一本旧书的封皮,那是他刚从唐人街淘来的《唐诗三百首》残卷。

距离奥斯卡横扫已过去一个半月,但选择的重压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每一份新送达的剧本而愈发具体。

斯皮尔伯格的邀约像一座沉默的山,代表着历史的重负、艺术的巅峰以及无可置疑的职业机遇。

玛莎·卡明斯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经纪人特有的、混合着激动与焦虑的语调:“亚历克斯,听着,斯皮尔伯格亲自打来电话。他理解你需要‘调整’,但他也说了,这个角色——伊萨克·斯特恩,辛德勒的犹太会计师,那个在深渊中保持理智、用数字和冷静挽救生命的灵魂——非你莫属。他说他看到了你身上‘沉静的道德力量’。这不是一个让你沉溺痛苦的角色,亚历克斯,这是一个需要你**承载**希望的角色。他们可以把拍摄期往后推,等你。”

等他。

这个词让亚历克斯更加难以抉择。他确实感到一种饱和,从《与狼共舞》的荒野悲歌到《沉默的羔羊》的心理深渊,他的情感储备需要时间重新蓄满。

舞台的召唤如此强烈,那是纯粹的能量交换,是即时性带来的净化,是暂时逃离电影工业庞大机器和自身公众形象的避风港。他渴望在观众的直接呼吸中,重新确认表演的原始冲动。

“你想回到舞台上,把自己‘清空’。”陈启明忽然开口,没有抬头,细心地用胶水粘合书页,“就像老子说的,‘为道日损’。但斯皮尔伯格给你的,似乎不是需要你‘损’(清空)的东西,而是需要你‘容’(承载)的东西。”他指了指《道德经》上关于水的一段,“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个会计师斯特恩,在众人所恶的地狱里,做利万物之事,自己却不争功,近乎于‘水德’。这不是消耗,或许是另一种滋养。”

亚历克斯放下彼得·布鲁克的阐述,看向陈启明。这个角度很新颖。“你的意思是,演斯特恩,可能不是继续挖掘黑暗,而是学习如何在黑暗中成为一道微光?一种……建设性的力量?”

“我只是提供一种东方式的视角。”陈启明推了推眼镜,“舞台是你的‘损’,是回归本我,锤炼技艺。电影,尤其是这样的电影,可能是你的‘用’,是将锤炼后的内核,置于一个更宏大、更具体的历史叙事中去‘利万物’。两者未必相悖。”

迈尔斯抱着一大堆邮件和杂志咋咋呼呼地冲进来,打破了哲学的静谧。“重磅消息!亚历克斯,你的‘潜在对手’上头条了!”他把一份《好莱坞报道者》甩在茶几上,封面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海滩上奔跑的大幅照片,笑容灿烂,金发飞扬,标题是《新王储的诞生: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能否驾驭〈男孩的生活〉?》。

“听说他拿下了一个挺硬的传记片,演个被继父虐待但最终挣脱的少年。评论都说这是他转型的关键一步,要甩掉童星和偶像帽子了。”迈尔斯挤眉弄眼,“这小子,冲劲儿可真足。哪儿像你,还在对着茶杯和古诗发呆。”

亚历克斯瞥了一眼封面。那个在马里布电话里声音带着海风和酒意的年轻人,那双在巴尔的摩片场直视他、充满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挑战的蓝眼睛。一种极其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澜,在心底划过。那是一种同辈之间,对于道路和步伐的本能关注。

“他的路是他的。”亚历克斯淡淡地说,重新拿起斯皮尔伯格的剧本。这一次,他翻到了描述伊萨克·斯特恩在混乱的屠杀中,如何用惊人的冷静和记忆力,协助辛德勒编制那份救命名单的段落。不是哭喊,不是外露的悲怆,而是一种在绝境中近乎冷酷的专注与高效,因为任何情绪的崩溃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消逝。

这种“冷静的行动”,与他刚刚演绎过的杰克·克劳福德在FBI的疲惫坚持,似乎有某种内在的呼应,但目的截然相反:一个追捕黑暗,一个挽救光明。而舞台上的克劳狄斯,则是被罪恶侵蚀后的凝固。或许,陈启明说得对,这不是同一口井的重复挖掘。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玛莎,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亚历克斯,斯皮尔伯格导演通过执行制片人刚转达了最终意见。第一,他们愿意将你的主要戏份集中拍摄,并尽可能配合你的时间。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玛莎顿了顿,“导演说,他不需要你演一个‘悲伤的犹太人’。他需要你演一个‘在疯狂世界中未曾疯狂的人’。他需要你的理智,你的稳定,你的‘安静的不可动摇’。他说,这就是斯特恩拯救生命的方式,也是这部电影需要的锚点。”

安静的不可动摇。这个词组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亚历克斯心中某个锁扣。他追求表演的精准与控制,他厌恶泛滥的情感宣泄,而斯特恩这个角色,似乎将这种内在的艺术追求与角色的历史使命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不是消耗,这或许是验证,是将他性格和技艺中的特质,置于人类历史最极端的考验中,去看它们是否能真正闪耀出救赎的光芒。

他抬眼,看到陈启明平静的目光,看到迈尔斯假装不在意却竖着耳朵的样子,也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远方洛杉矶海滩上那个正在奋力奔跑、试图挣脱某种束缚的年轻同行的身影。

“玛莎,”亚历克斯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如同终于做出测量后的结论,“请转告斯皮尔伯格导演,我接受这个角色。并请转达我对他耐心与理解的感谢。我会为伊萨克·斯特恩做好准备。”

他挂断电话,房间内一片寂静。然后,他对陈启明说:“舞台依然重要,但我可能需要在进入那个地狱之前,先完成这件事。这像是一种……责任。”

陈启明点了点头,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将粘好的《唐诗三百首》轻轻推到他面前:“或许,你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些遥远但坚韧的回响。苦难与诗意,有时同源。”

洛杉矶,马里布,同一黄昏

派对依旧,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却独自一人坐在远离喧嚣的沙滩礁石上,脚下是破碎的浪花。

他刚结束《男孩的生活》一天的紧张排练,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属于角色的阴郁痕迹。经纪人带来的消息在他脑海里盘旋:“斯皮尔伯格那边定了,亚历克斯·温特斯确认出演伊萨克·斯特恩。听说他为了调整状态,还特意要求推迟了部分拍摄,并且同时接了彼得·布鲁克的《哈姆雷特》,演克劳狄斯。老天,他真敢,也真……沉得住气。”

莱昂纳多灌了一口冰水,看向漆黑的海平面。他拿到了一个证明自己可以演“痛苦”的角色,正在拼命挣脱偶像的桎梏。

而那个家伙,在巅峰之后,却主动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也更艰难的道路:一边是影史可能留名的沉重历史剧,一边是挑战经典的严肃舞台。没有趁热打铁接商业大片,没有躺在奥斯卡功劳簿上。这种从容不迫,这种对自身艺术道路近乎严苛的规划和…“奢侈”的选择权,让他感到一种烦躁的钦佩。

他想起自己那些更多的是凭借本能和爆发力的表演,想起周围人对他外貌的过度关注,想起那家伙在巴尔的摩看他时,那双灰绿色眼睛里纯粹的、评估角色般的平静。他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赛跑,但赛道截然不同,规则也模糊不清。

“等着瞧吧,”他对着大海,低声自语,更像是对自己宣誓,“我会追上来的。用我的方式。” 不是模仿,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同样不可忽视的“重量”。亚历克斯·温特斯的选择,像一面镜子,也像一道无声的鞭策,让他对刚刚拿到手的《男孩的生活》,燃起了比以往更甚的、必须征服的火焰。

东西海岸的两颗星辰,在1992年5月的这个傍晚,各自做出了影响深远的决定。一颗选择了同时肩负历史与经典的双重跋涉,另一颗则坚定了挣脱束缚、向上冲击的决心。他们的轨道尚未交汇,但引力的苗头已悄然滋生,在未来的某处,等待着不可避免的、剧烈的交集。而中国文化那缕微光,此刻正静静地照在纽约公寓的茶壶与诗卷上,为即将步入黑暗历史的灵魂,提供着一份古老而沉静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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