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萧逍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而是太兴奋了——今天是他第一天跟魈学习战斗。想到能和魈有更多相处的时间,能学习魈的技艺,他就激动得无法继续躺在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利落的衣服——是他特意在璃月港买的,更适合活动的短打装束。镜子里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有些睡眠不足的痕迹,但精神亢奋。
推开房门时,他发现空又已经在大堂里了。
“空?”萧逍惊讶,“你又是早?”
空转过头,笑了笑:“知道你今天要早起训练,给你准备了早餐。训练前不能空着肚子。”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粥,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
“谢谢。”萧逍坐下,心里暖暖的。有空这样的旅伴,真是太好了。
“紧张吗?”空问,给他盛了一碗粥。
“有点。”萧逍老实说,“怕自己学不会,怕魈失望。”
“不会的。”空说,“魈既然提出要教你,就说明他认可你。而且你学东西很认真,一定没问题。”
萧逍点点头,小口吃着粥。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吃完早餐,天边刚刚开始泛白。萧逍告别空,独自朝东边的土丘走去。清晨的荻花洲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鸣和风吹芦苇的声音。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不在意。
走到土丘时,魈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没有带长枪,只穿着简单的练功服。看到萧逍,他点了点头:“来得正好。”
“魈上仙早。”萧逍说,声音有些紧张。
“从今天开始,你叫我师父吧。”魈说,“既然要教你,就要有个正式的称呼。”
师父……萧逍在心里默念这个词。在璃月,“师父”这个称呼有着特殊的分量——它不只是教导技艺的关系,更有着如师如父的深意,代表着传承、责任和亲密。比“老师”更正式,也更亲近。
“是,师父。”他说,语气里带着尊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魈点点头,开始打量萧逍。“你没有战斗基础,要从最基础的开始。今天先学站姿。”
“站姿?”萧逍有些意外,“不是学怎么用武器吗?”
“站不稳,什么都学不好。”魈说,“战斗的第一步,是学会站稳。”
他说着,示范了一个基本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身体放松但随时可以发力。
“试试。”魈说。
萧逍学着魈的样子站好。他站得很认真,努力模仿每一个细节。
“不对。”魈走到他身边,“膝盖再弯一点。重心太靠前了,往后移。”
萧逍调整姿势。但调整了膝盖,重心又不对;调整了重心,身体又太僵硬。
“放松。”魈说,“战斗不是僵硬地站着,是要在稳定中保持灵活。”
萧逍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但这很难——他太紧张了,越想做好,身体就越僵硬。
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闭上眼睛。”
“啊?”
“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魈说,“不要想该怎么做,只是感受。”
萧逍闭上眼睛。黑暗中,他感觉到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现在,慢慢调整姿势。”魈的声音很平静,“不要想对错,只是找到让你感觉最稳当的姿势。”
萧逍照做。他慢慢调整双脚的位置,调整膝盖的弯曲程度,调整重心的位置。渐渐地,他找到了一种感觉——一种扎实的、稳定的感觉,就像一棵树扎根在土地里。
“好了。”他说。
“睁开眼睛。”魈说。
萧逍睁开眼睛,保持着他找到的姿势。
魈绕着他走了一圈,点点头:“可以。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基础站姿。”
萧逍很开心。他做到了,找到了正确的感觉。
“保持这个姿势,站一刻钟。”魈说。
“一、一刻钟?”萧逍愣了一下。
“基础训练很枯燥,但很重要。”魈说,“你能坚持吗?”
“能。”萧逍立刻说。他不想让魈失望。
于是,清晨的土丘上,萧逍保持着基础站姿,一动不动。魈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过得很慢。萧逍的腿开始发酸,膝盖开始颤抖,但他咬牙坚持着。他想,魈教他东西,他一定要学好,不能辜负魈的期望。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土丘上。萧逍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坚持着。
一刻钟到了。
“可以了。”魈说。
萧逍如释重负,差点瘫倒在地,但他努力稳住了。
“感觉怎么样?”魈问。
“腿好酸……”萧逍老实说。
“正常。”魈说,“明天继续,直到你不觉得酸为止。”
萧逍点点头。虽然累,但他愿意。
“休息一下。”魈说,“然后学移动。”
他们坐在土丘上休息。萧逍揉着发酸的腿,看着远处的日出。今天的日出和昨天一样美,但今天的心情不一样——昨天是期待,今天是充实。
“师父。”萧逍突然说,这个称呼说出来还有些不习惯,但感觉比“老师”更正式、更亲近,“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战斗的?”
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久以前。作为夜叉,战斗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技巧需要学习和磨练。”
“您也经历过基础训练吗?”
“嗯。”魈点头,“所有战斗者都要经历。没有扎实的基础,再华丽的技巧也只是花架子。”
萧逍想了想,问:“那您觉得……我能学会吗?”
魈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你能让深渊使徒畏惧,能破坏深渊的锁链。你有特殊的天赋,只要肯学,一定能学会。”
这是魈第一次直接肯定他的能力。萧逍心里一暖,更加坚定了学习的决心。
休息了一会儿,魈开始教他移动。
“战斗不是站着不动。”魈说,“要在移动中保持稳定,在稳定中寻找攻击的机会。”
他示范了几个基本的步法——前进,后退,侧移。动作很简单,但每一步都很扎实,很稳定。
萧逍学着做。但他发现,移动比站着难多了。移动的时候,他很难保持刚才那种稳定的感觉,经常重心不稳,脚步凌乱。
“慢一点。”魈说,“不要急,先保证每一步都稳。”
萧逍放慢速度,专注在每一步上。前进,站稳,再前进。后退,站稳,再后退。虽然慢,但每一步都踏实。
“可以。”魈说,“就这样练习。今天的目标,是能熟练地前进、后退、侧移,并且在移动中随时能回到基础站姿。”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萧逍在土丘上练习移动。前进,后退,侧移,回到站姿。一遍又一遍,虽然枯燥,但他很认真。
魈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他的动作。“肩膀放松”“视线看前方”“呼吸要稳”……每一条指点,萧逍都认真记在心里。
练习了一个小时后,萧逍已经满头大汗。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腿更是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休息吧。”魈说,“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就……就到这里?”萧逍有些意外,“才一个小时……”
“第一天,不要过度。”魈说,“训练要循序渐进,否则容易受伤。”
萧逍点点头,在土丘上坐下。他确实很累,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
魈递给他一个水囊:“喝水。”
萧逍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水很清凉,带着一丝甜味,像是山泉水。
“谢谢师父。”他说。
魈在他身边坐下,也看着远处的风景。晨光中,荻花洲的景色很美,芦苇在微风中摇曳,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
“师父。”萧逍突然说,这个称呼越叫越顺口了,“您每天都要巡逻,还要教我,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魈说,“教你是早上的事,不影响巡逻。”
“那您……什么时候休息呢?”
“夜叉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休息。”魈说,“偶尔打坐调息就够了。”
萧逍想起游戏里的设定——魈因为业障缠身,无法入睡,只能偶尔小憩。他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
“师父。”他小声说,“如果您累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自己练习,您不用一直陪着我。”
魈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教徒弟,是师父的责任。”
“但我不想让您太辛苦。”萧逍认真地说,“我想学战斗,是想帮您,不是想给您添麻烦。”
这话让魈沉默了。良久,他说:“你不是麻烦。”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萧逍心里一暖。不是麻烦……这是魈对他的认可。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看够了风景,魈站起来:“我该去巡逻了。”
“师父辛苦了。”萧逍也站起来,“那个……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吗?”
魈点点头:“嗯。”
“那我等您。”萧逍笑着说。
魈看着他,突然说:“训练后要放松肌肉,否则明天会更酸。”
“怎么放松?”
“按摩,或者用热水敷。”魈说,“回客栈后,让老板娘帮你准备热水。”
“好。”萧逍点头。
魈离开了。萧逍一个人慢慢走回客栈,虽然累,但心情很好。今天的学习很充实,虽然只是基础,但他学到了东西,而且和魈的关系更近了。
走在路上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萧逍的脑海——他现在是魈的徒弟了。
“师父”这个称呼,在璃月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它代表着师徒传承,代表着如师如父的亲密关系。而就在不久前,他还一心想着要成为魈的兄弟,想和魈以兄弟相称。
想到这里,萧逍不自觉地傻笑了一声。
都是徒弟了,竟然还妄想和师父做兄弟。他摇摇头,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孩子气。在璃月的传统里,师徒关系本就包含着类似家人的亲密,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兄弟关系更深厚、更郑重。师父传授技艺,引导修行,关心徒弟的成长;徒弟尊敬师父,继承衣钵,将师父的教诲传承下去。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能够亲近魈,向魈学习,得到魈的认可和关心。至于称呼是“师父”还是“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是,现在魈愿意教他,愿意让他留在身边。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回想起魈刚才说“你不是麻烦”时的神情,心里又是一暖。对魈这样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夜叉来说,愿意收徒,愿意每天花时间教导,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和接纳。
萧逍的脚步轻快起来。虽然腿还是酸的,但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回到客栈时,空和派蒙正在吃早餐。看到萧逍满身大汗的样子,派蒙惊讶地问:“萧逍,你怎么了?掉水里了吗?”
“没有,训练流的汗。”萧逍说,在桌边坐下。
“训练怎么样?”空问,给他倒了杯茶。
“很累,但很值得。”萧逍说,“魈师父教了我站姿和移动,虽然基础,但很重要。”
“魈师父?”空笑了,“这个称呼很璃月,很适合。看来魈是认真要教你了。”
“嗯。”萧逍点头,脸上带着自豪,“他说既然要教我,就要有正式的称呼。”
空看着他,眼中有着欣慰:“在璃月,师徒关系是很郑重的。魈愿意收你为徒,说明他很看重你。”
“我知道。”萧逍说,心里更加明白了这份关系的分量。
吃完早餐,萧逍按照魈的建议,请菲尔戈黛特帮忙准备了热水。泡在热水里,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舒服多了。
下午,萧逍没有出门。他在房间里复习早上学的内容——站姿,移动,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他还试着在房间里练习,虽然空间不大,但练练步法还是可以的。
练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包”。他从“包包”里拿出昨天从璃月港买的护腕和绑腿——是专门为训练准备的。虽然魈没说需要,但萧逍觉得,有装备会更有训练的感觉。
他戴上护腕,系上绑腿,继续练习。虽然只是一个人的练习,但他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傍晚时分,他开始准备晚餐。今天他想做点特别的——学了一道璃月的药膳,据说能缓解疲劳,强身健体。虽然不知道对魈有没有用,但至少是他的心意。
菲尔戈黛特听说他要做药膳,主动来帮忙。“药膳的学问可大了,火候、配料、时间,都有讲究。我来教你几道简单的。”
在老板娘的指导下,萧逍做了当归鸡汤、红枣糯米粥,还有几样小菜。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成品看起来很不错。
“魈上仙一定会喜欢的。”菲尔戈黛特说,“这些药膳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
太阳落山后,萧逍带着食物上了屋顶。今天他特意准备了一张小桌子,把菜肴摆得整整齐齐。
等了一会儿,魈来了。他看到桌上的药膳,有些意外。
“这是……”魈问。
“药膳。”萧逍说,“听说能缓解疲劳,强身健体。师父每天巡逻很辛苦,我想……做些对您有帮助的食物。”
魈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菜肴,良久,说:“谢谢。”
“不客气。”萧逍开心地说,“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他们开始吃饭。魈每样都尝了,吃得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细细品味。
“怎么样?”萧逍紧张地问。
“不错。”魈说,“药味不重,刚好。”
萧逍松了一口气。看来成功了。
吃饭时,萧逍问了很多关于战斗的问题——怎么判断距离,怎么控制呼吸,怎么在移动中发力……魈一一回答,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精辟。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学用武器?”萧逍问。
“等你的基础扎实了。”魈说,“武器是身体的延伸,身体不稳,武器也用不好。”
“那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