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没有说什么，在布毯边坐下。萧逍和空也在他对面坐下，派蒙飘在空身边，好奇地看着魈。
气氛有些尴尬。萧逍不知道该说什么，空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最后还是魈先开口：“这些，都是你做的？”
“大部分是。”萧逍说，“苹果制品是我和蒙德的朋友们一起做的。点心是老板娘送的，茶是归离村的陈老板给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魈的表情。魈的表情依然很淡，但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这是苹果干。”萧逍拿起一罐，打开，递给魈，“您尝尝。”
魈接过罐子，看了看里面的苹果干，然后拿起一片，放入口中。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
“怎么样？”萧逍紧张地问。
“甜。”魈说，“但不过分。”
这是好评吗？萧逍不确定，但魈没有说难吃，应该是还行。
“这是苹果酱，可以抹在面包上。”萧逍又递过去一瓶苹果酱和小块面包。
魈照做了。他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不急不缓，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萧逍看着，觉得魈连吃东西都很好看。
“这是迪奥娜特制的苹果元素饮料。”萧逍打开一瓶饮料，“她说这个有安抚元素力的效果，虽然可能对您没什么用，但味道还不错。”
魈接过饮料，喝了一口。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很细微的变化，但萧逍捕捉到了。
“这个……”魈看着手中的瓶子，“里面有仙力的痕迹。”
“仙力？”萧逍惊讶。
“很微弱，但确实有。”魈说，“制作这饮料的人，不简单。”
萧逍想起迪奥娜。那个猫耳少女确实很特别，但没想到她的饮料里会有仙力。不过想想也是，迪奥娜是凯茨莱茵家族的后裔，那个家族本来就与神秘力量有关。
他们就这样一样一样地尝着食物。魈话不多，但每样都会尝一点，偶尔会评价一句“不错”或“可以”。对萧逍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鼓励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星空开始出现。璃月的星空和蒙德的不同，星星更密集，银河更清晰，像是洒在天鹅绒上的钻石。
“今晚的星星真美。”萧逍抬头看着星空，轻声说。
魈也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映着星光，显得格外深邃。“嗯。”
“魈上仙经常在这里看星星吗？”萧逍问。
“有时候。”魈说，“守夜的时候，会看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萧逍听出了一丝孤独。守夜，一个多么孤独的词。千百个夜晚，魈就是这样独自守着，看着星空，守护着璃月的安宁。
“以后……我可以陪您看星星吗？”萧逍鼓起勇气问。
魈看向他，金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看星星，会很孤独。”萧逍认真地说，“两个人一起看，就会温暖一些。”
魈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逍以为他又要拒绝。但最后，魈只是说：“随你。”
这不算答应，但也不算拒绝。萧逍心里一喜，知道这是魈的让步。
他们继续吃东西，气氛渐渐轻松了一些。萧逍开始讲一些旅途中的趣事——蒙德的风车，星落湖的日出，归离村的丰收祭。魈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在听。
当萧逍讲到在蒙德帮助特瓦林的事时，魈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风魔龙？”魈问，“你们在帮助它？”
“嗯。”萧逍点头，“特瓦林很痛苦，被深渊的力量污染了。我们想帮它摆脱痛苦。”
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深渊的力量，确实在蔓延。荻花洲最近也不太平。”
“我们遇到了深渊的造物。”空说，“影子一样的生物，物理攻击效果不大。”
“那是深渊法师召唤的影子仆从。”魈说，“需要用元素力或仙力才能彻底消灭。你们遇到的那个方士少年，用的就是仙力的一种。”
原来阿旭的符纸是仙力。萧逍明白了。
“魈上仙，深渊教团到底想做什么？”空问。
魈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的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好事。最近璃月各地都有他们的踪迹，像是在寻找什么，或者在准备什么。”
萧逍想起游戏里的剧情。深渊教团确实在提瓦特各地活动，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颠覆现有的秩序，迎接“深渊”的到来。但他不能说，这又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我们会小心的。”空说。
魈点点头，看向萧逍：“你，也要小心。你的气息很特别，可能会吸引不该吸引的东西。”
这是在关心他吗？萧逍心里一暖：“我会小心的。有空保护我。”
魈看了空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有某种认可。
夜深了，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魈站起来：“我要去巡逻了。”
“这么快？”萧逍有些不舍。
“夜叉的职责。”魈说，“谢谢你的食物。”
“不客气。”萧逍也站起来，“那个……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魈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果你还在荻花洲，也许。”
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萧逍笑了：“我会在这里多住几天。”
魈点点头，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屋顶上，只剩下萧逍、空和派蒙。夜风吹过，带来芦苇和水的清香。
“他答应了。”萧逍开心地说，“他说也许还能再见到。”
“嗯。”空笑了，“你做到了，萧逍。你见到了魈，还和他一起吃了饭。”
派蒙飞过来：“虽然魈上仙话不多，但感觉人还不错嘛。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萧逍看着魈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温暖。虽然今晚的交流不多，但他能感觉到，魈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淡。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是太久的孤独让他习惯了沉默。
没关系。萧逍想。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魈会接受我这个弟弟的。
星空下，望舒客栈的屋顶上，少年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
而在远处的芦苇荡中，青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回望客栈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客栈屋顶的灯光，还有那个少年温暖的笑容。
夜还长，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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