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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焚城

我是百鬼之子

楔子:火起冰消

巨大的“焚”字咒文在冰窟穹顶燃烧,投下流动的火光。原本刺骨的寒意被热浪取代,冰层表面迅速融化,水滴如雨落下。

柳仙:(蛇尾焦躁拍打融化的冰面)要命!这是要连我们一起烧了!

狐仙:(狐火与空中咒文遥相呼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葬火咒……当年咒主一脉绝迹,原来最后一人是她。

煌敦奴悬浮在半空,黑色祭服虚影与破碎的嫁衣残片交织。她赤红的眼瞳锁定樱岸,也掠过那些正融合膨胀的怨魂冰尸。

煌敦奴:(声音重叠回响)以咒主之名,净此污秽。

她抬手,指尖引动穹顶咒文。

一道火瀑从天而降,吞没了最先站起的三具冰尸。火焰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冰蓝与暗金交织——融合了安倓先前布下的屏障之力。

冰尸在火中无声融化,没有惨叫,只有青烟升腾。烟中浮现出模糊的人脸,朝煌敦奴的方向缓缓躬身,随后消散。

黄仙:(躲在白仙身后,声音发颤)净、净化了?三百多年的怨气就这么……

白姥姥的声音:(这次带着凝重)葬火咒本就不是杀伐之术。它烧的是“执”,是“孽”,是因果中解不开的死结。(停顿)这姑娘……是在超度。

但超度需要代价。

煌敦奴身体晃了一下,悬浮的高度降低了半尺。祭服虚影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安倓:(冲到她下方)敦奴!停下!你的魂魄撑不住咒主之力!

煌敦奴:(低头看他,赤红眼瞳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柔软)三年前你救我,今天……换我。

她又看向樱岸。他站在融化的冰台上,周身环绕着幽蓝的蚀骨咒文,正与葬火咒的热浪抗衡。

煌敦奴: 师兄,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第一幕:祠堂密卷

冰道深处,祠堂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大黄黄:(用爪子死死按住那卷开裂的冰晶书简)这玩意儿要炸了!

书简的裂缝中,更多光影喷涌而出。这次不再是片段,而是连贯的画面——

光影中,年幼的煌敦奴在祠堂前跪拜。神像的面容清晰起来:那竟是一张与煌敦奴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威严的女子的脸。

光影·年幼煌敦奴: 祖师婆婆,敦奴一定会重振葬火一脉!

神像双眼微亮,一道意念传入她脑海:“咒主一脉,代代单传。咒力觉醒之日,需以挚爱之血为引,斩断尘缘,方成大道。”

画面快进。煌敦奴长大,与师兄樱岸一同修行。两人情愫暗生,直到樱岸偷阅禁卷,得知了一个秘密:葬火咒历代咒主,最终都会将咒力传给下一代,而自身魂魄会化为咒文的一部分,永世镇守咒脉源头。

光影·樱岸:(抓住煌敦奴的手)敦奴,我们逃吧。别做什么咒主,我带你走。

光影·煌敦奴:(抽回手,眼神挣扎)我是唯一的传人……

光影·樱岸:(惨笑)唯一?所以你就甘心变成祠堂里又一尊冰冷的神像?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也对你跪拜,然后某一天,也为你献上“挚爱之血”?

争吵,决裂。樱岸暗中修习禁术对抗葬火咒,却走火入魔,失控之下害死了煌氏族中数位长老。煌敦奴被迫以咒主身份追缉他,最终在葬火崖……

小白白:(眼泪汪汪)原来夫人和那书生……以前是相好的?

大黄黄:(盯着神像的脸,突然炸毛)不对!你看神像的眼睛!

神像眼眶中,冰蓝色的火焰正在收缩,凝聚成两颗缓缓转动的珠子。珠子里,倒映着的不是祠堂景象,而是——

冰窟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第二幕:血契真相

冰窟里,煌敦奴的第二道火瀑落下,又净化了十几具冰尸。但她身体的透明度又增加了,黑色祭服虚影几乎要看不清。

樱岸:(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够了,师妹。你再烧下去,魂魄就真要散了。

煌敦奴: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我魂飞魄散,你身上的葬火咒自然解除。

樱岸:(摇头)我若真想你死,三年前就不会只是种下蚀骨咒。(他看向安倓)我恨的是他。他凭什么……凭什么能让你甘心忘记一切,像个普通女子一样活着?

蚀骨咒的幽蓝咒文突然暴涨,却不是攻向煌敦奴,而是猛地刺入他自己的心口!

樱岸:(咳出一口黑血)葬火咒……咒的是我永世不得超生。但咒文中有一线生机:若咒主自愿散尽咒力,咒印可解。(他惨笑)可你当年宁可以身祭咒,也不肯给我这条生路。

安倓:(瞳孔骤缩)所以你接近我,帮我“救”敦奴,甚至提议用忘咒之术……都是为了让她有朝一日恢复咒主之力,然后逼她为你散功?

樱岸: 是。(他擦去嘴角的血)但我算错了两件事。第一,你对她执念太深,深到不惜用禁术续命,用整座枉死城布局。第二……

他看向煌敦奴,眼神复杂。

樱岸: 我没算到,她即便忘了所有,骨子里还是那个宁可自己扛着也不牵连旁人的傻姑娘。

空中,煌敦奴身体又是一晃,几乎要坠落。安倓跃起接住她。入手轻得可怕,仿佛抱着一团即将消散的雾气。

煌敦奴:(靠在他怀里,赤红眼瞳逐渐恢复本色)安倓……我好像……又要忘了……

她身上的嫁衣碎片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心口位置,一个焦黑的咒印正在浮现——那是三年前她刺入自己心口的剑伤,也是葬火咒的本源所在。

咒印边缘,开始龟裂。

白姥姥的声音:(长叹)咒印碎,咒主陨。小姑娘……你这是何苦。

第三幕:转生祭祀

就在这时,冰道方向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大黄黄:(连滚带爬冲出冰道,嘴里叼着那卷开裂的书简)主人!夫人!祠堂!祠堂里的神像活了!

它身后,小白白背着一盏燃烧的青铜灯,灯焰冰蓝。

小白白:(上气不接下气)灯、灯自己飞过来让我们拿的!

青铜灯落地瞬间,灯焰猛地蹿高!火焰在空中交织,竟勾勒出祠堂中那尊神像的轮廓!

神像虚影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煌敦奴心口龟裂的咒印上。

神像虚影:(声音威严而苍凉)三十七代咒主煌敦奴,你可知葬火一脉真正的传承为何?

煌敦奴虚弱抬眼。

神像虚影: 咒力非为杀伐,而为“渡”。渡怨魂,渡执念,亦渡咒主自身。历代咒主陨落前,皆需完成最后一场祭祀——以残存咒力,点燃“轮回灯”,为所渡之魂开一条往生路。

虚影看向那三百余具正在融合、挣扎的冰尸,又看向樱岸。

神像虚影: 你心口葬火咒,亦是咒。今日此地,怨魂三百七十二,咒者一人。若以你咒主之身、残存之力行此祭祀,可一并渡之。

煌敦奴:(轻声)那之后呢?

神像虚影: 咒力尽散,魂魄入灯,受百年灯焰煅烧。百年后,或可凝一缕纯净魂种,入轮回从头来过。(停顿)但记忆、情感、今生一切,皆归虚无。

冰窟死寂。

安倓:(抱紧煌敦奴)不行。

煌敦奴:(却看着樱岸)师兄,蚀骨咒……其实从未生效,对吗?

樱岸身体一震。

煌敦奴: 你舍不得。就像我当年在崖上,最后一剑偏了三分。(她笑了笑)我们这一脉,果然都是心软的人。

她推开安倓,摇摇晃晃站起,走向青铜灯。

煌敦奴: 祖师婆婆,我愿行祭祀。

安倓:(拉住她手腕)敦奴!

煌敦奴:(回头看他,眼神清澈)安倓,三年梦境,谢谢你。但梦该醒了。(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让我……做回一次咒主。

她跪坐在青铜灯前。心口焦黑咒印彻底碎裂,无数光点涌出,注入灯焰。

灯焰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开冰窟穹顶!夜空被照亮,星光黯然。

三百七十二道怨魂的融合体在光柱中缓缓升起,那些扭曲的人脸逐渐平和,化作点点荧光。樱岸心口的葬火咒印也浮出,在光中寸寸消融。

樱岸:(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师妹……对不起……

煌敦奴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为光点。

她最后看了一眼安倓,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安倓看懂了。

她说:“等我百年。”

光柱收束,青铜灯焰心多了一豆微光。三百七十二点荧光如星河倒流,涌入夜空。冰下之城彻底融化,废墟在月光下显露真容。

五仙肃立,躬身行礼。

大黄黄和小白白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安倓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手中握着一片最后未散尽的、带着她温度的微光。

冰窟穹顶彻底坍塌,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

照着一座空城,一盏孤灯。

和灯前,一个影子般立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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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完】

终章预告: 百年灯焰煅魂,轮回重启之机。安倓守灯不入轮回,樱岸赎罪远走关外。东北五仙带走青铜灯,言称需置于“白山之巅,黑水之源”。大黄黄和小白白决定跟随。而百年后,某个江南小镇的春日,一个懵懂少女推开祠堂的门,看见供桌上有一盏积灰的灯……灯芯里,微光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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