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籽接过装有乳牙铁盒的证物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铁盒冰凉,透过透明塑料能看清那枚微微发黄的小牙——它安静地躺着,像某种沉默的指控。
陆籽喉咙发紧,呼吸节奏乱了半拍,但很快强行压下去,将证物袋递还给秦明。
他接过时抬眼看了看陆籽,目光在陆籽停顿的手上停留了半秒,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将铁盒放入勘查箱。
林涛并未察觉,指着土坑继续道:“埋得不算深,但土层是分层回填的——可能不是一次性埋入。”
陆籽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拉回案件:“三具骸骨,埋藏时间跨度可能很大。凶手可能每隔几年回来一次,甚至……可能还在继续。”
林涛点了点头:“那陆籽,老规矩,我们三个分工合作,我走访,老秦尸检,你背景调查。”
陆籽刚想点头,目光落在土坑出,又改变了主意:“林队,这次尸体数量不少,秦法医一个人效率太低了。”
林涛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咧嘴一笑:“可以啊陆籽,挺会心疼人嘛”
陆籽只是缓缓的,翻了个白眼:“.................”
陆籽和秦明将三具骸骨小心转运至法医中心。秦明将它们并列置于解剖台,打开无影灯。
陆籽戴上手套、口罩,协助他进行骨骼清洗、编号、拍照。
秦明手法精准,一边操作一边冷静陈述:
“1号骸骨,女性,约6岁。尺骨刻痕5道,刻痕间距均匀,工具为单刃细齿锯,切入角度稳定——凶手可能习惯右手发力,且有一定解剖学知识。”
“2号骸骨,男性,约8岁。尺骨刻痕7道,第三道刻痕略深,之后变浅——可能凶手当时情绪波动,或工具更换。”
“3号骸骨,女性,约9岁。尺骨刻痕12道,最后几道凌乱——可能死者当时仍有生命体征,因疼痛挣扎导致刻痕偏移。”
陆籽递过测量尺时,秦明忽然停下,指着3号骸骨的颅骨枕部:
“此处有线性骨折,方向自上而下,工具类似锤类钝器。应是致命伤。”
陆籽看向那处细微裂痕:“所以刻痕可能是死后才刻的?”
“不,”秦明摇头,“骨裂边缘有轻微愈合迹象,说明受伤后未立即死亡。刻痕则为生前造成——凶手可能在虐待过程中记录‘次数’,最后用重击结束痛苦。”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稳,但陆籽看到他手套下的指节微微绷紧。
林涛带人走访福利院周边老住户,尤其是那些住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
根据一位姓赵的婆婆回忆:
“福利院还没搬的时候,夜里常听到小孩哭,不是一般的哭,是那种……闷着的,像被捂着嘴。我们反映过,院里说是孩子做噩梦。”
“还有个男护工,腿有点跛,常半夜在后院抽烟。有一次我看到他拎着个小铁锹,在那花坛边转悠……那时候花坛还没种花,就是一片土。”
林涛将信息同步发给陆籽:“居民指认的跛脚男护工就是郑国强。他老婆说他失踪前经常做噩梦,喊‘别数了,别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