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曙光福利院

一周后，清晨六点。

　　陆籽的手机急促震动，接通后传来林涛沙哑的声音：

　　“北郊‘曙光福利院’后院挖出三具儿童骸骨，埋藏时间跨度可能超过十年。院长今早报警，说在翻修花坛时发现的。”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秦明冷静的指令：“现场封锁，骸骨分层标记，泥土过筛。”

　　林涛补了一句：“骸骨的衣服还没完全腐烂，能看到福利院旧版院服。但档案里，这些孩子都被记录为‘被领养’或‘转院’。”

　　陆籽掀开被子：“我二十分钟后到。”

　　陆籽一边驾车，一边打开车载免提：“林队，福利院历任院长和核心职工名单有吗？有没有过虐待或失踪的传闻？”

　　林涛语速很快：

　　“院长换过四任，现任院长姓吴，刚上任三年。老职工里有几个干了十几年，但福利院2015年迁址时裁了一批人。传闻……有，附近居民说过‘夜里听到孩子哭’，但没实据。五年前有个前护工因‘偷卖院内物资’被开除，后来失踪了。”

　　陆籽皱了皱眉：“失踪护工的名字？”

　　“叫郑国强，男性，45岁左右，左腿微跛。他老婆说他离家后再没回来，当时报过警，没找到。”

　　顷刻之间陆籽的脑中迅速构建起场景：“你选择福利院的儿童下手，是因为他们的社会关注度低，亲属关系薄弱，易控制，失踪后你的解释空间也很大。”

　　“你选择将孩子们埋在福利院，是因为你对福利院地形熟悉，所以，你可能曾在此工作或居住......而选择埋尸于“自家地盘”象征着你对死者的控制欲，亦或是出于方便.....”

　　陆籽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所以，你是一个可能有福利院工作背景，性格隐蔽，掌控欲强，对儿童有畸形权力感的人。”

　　通过车内平板接入警用数据库，关键词搜索“曙光福利院 儿童 死亡 失踪”。

　　筛选出三条未被深入调查的旧闻，分别是：2008年，一名7岁男童“突发疾病死亡”，未尸检，直接火化（记录缺失医生证明）；2011年，两名姐妹“被外地家庭领养”，但领养文件无具体家庭信息；2013年，一名护工举报“院内儿童常无故淤青”，调查后以“儿童嬉闹致伤”结案，举报人不久离职。

　　陆籽的眼睛微微眯起，将车辆停在福利院旧址附近。

　　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三层旧楼墙皮剥落。警戒线拉在后院花坛边，秦明正蹲在土坑旁，戴着手套轻掸骸骨表面的泥土。

　　林涛迎上来，压低声音：“三具骸骨，初步判断为两女一男，年龄6-9岁。衣服还算完整，但口袋里都有个小铁盒，里面装着……”

　　他顿了顿，“乳牙。每盒一枚。”

　　秦明抬头，目光与陆籽相对：“尺骨刻痕是生前造成，工具类似细锯或刻刀。刻痕数量不等——5道、7道、12道。”

　　他举起装有铁盒的证物袋，“乳牙磨损程度与死者年龄匹配，是他们自己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