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eaper.57
翟藤月站在廊下,指尖轻轻按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对萧若风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重情、守义,却又受困于礼法与君臣之道。
应舒从偏院匆匆走来,低声禀道:
#应舒 “王妃,暗河那边传来消息。”
翟藤月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淡淡道:
##翟藤月 “说。”
#应舒 “暗河最近接到两单特殊的生意。”
应舒压低声音。
#应舒 “一单,要杀百里洛陈;另一单,要救百里洛陈。”
翟藤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翟藤月 “哦?这倒有趣。”
#应舒 “杀镇西侯对暗河并无好处。”
#应舒 “暗河的意思,是只做表面功夫。”
#应舒 “该出手时出手,该失手时失手。”
#应舒 “毕竟,这两单的佣金加起来,价值不菲,暗河如今正在转型,正是用钱的时候。”
##翟藤月 “倒是会做生意。”
有人想借暗河之手,除掉镇西侯;也有人想借暗河之手,保住镇西侯。
而暗河,既不真杀,也不真救,只在中间摇摆,既能拿到高额佣金,又能保持中立。
#应舒 “王妃,要不要……”
应舒欲言又止。
##翟藤月 “暗河的选择,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翟藤月 “杀了镇西侯,对青王有利,对太安帝有利,对暗河……也不过是多了一笔银子。”
##翟藤月 “可对我,对琅琊王,却未必是好事。”
百里家啊!那位世子,是个有野心的,也是个有抱负的。
毕竟,在景玉王婚宴上,百里成风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他,很看好琅琊王。
……
御史台。
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晃了晃,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宫墙上,忽长忽短,像极了这场争辩里摇摆不定的人心。
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重重叹了口气,弯腰将散落一地的卷宗一一拾起,指尖拂过纸上“谋逆”二字,只觉字字硌得慌。“散了吧。”
他哑着嗓子道,“青王那边催得紧,可没有实据,总不能凭空定一个镇西侯的罪。”
年轻御史默默将自己面前的卷宗整理成册,封皮上的墨迹晕开了些许,他看着那片狼藉,低声道:
“徐老说得对,南诀与西域相隔千里,镇西侯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没法子里通外国,青王此举,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闭嘴!”陈御史厉声呵斥,却见徐老冷笑一声,拂袖便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殿内回荡:“公道自在人心,陈御史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远,陈御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一脚踹在桌腿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那“谋逆”的卷宗上,晕开一团黑,像一块洗不掉的污痕。
三日后,乾东城的城门缓缓开启,一身玄色铠甲的百里洛陈策马而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亲兵。
城楼上的阳光正好,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竟看不出半分刚从朝堂风波里脱身的狼狈。
他抬手理了理铠甲的领口,目光扫过城中熙攘的人群,眼底一片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