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雷狮!快点跑啊!!”
恶人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趴在地上的卡米尔和被称作雷狮的少年。
“卡米尔,没事……”
话音未落,雷狮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恶气正在向自己袭来。
突然想起大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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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只不过分【善恶】与【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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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保证,这绝对不是【善恶】
“优菈姐!”
卡米尔爬起来跑向雷狮身后,挡在雷狮面前。
那攻击在卡米尔的眉心停下了,卡米尔眉心处,对准的是雷狮的心脏。
雷狮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攻击,自己的天赋是雷王星最高的,从来没遇见过对手。
纪优菈看着卡米尔,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向上拎,转一个圈,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手。
随后看着雷狮,那有些熟悉的眉眼。
“你是……雷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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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优菈没心情叙旧,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雷狮说什么要带卡米尔当海盗,挺好的,毕竟能离开这里。
纪优菈是不支持但也不反对,这矛盾的心理她也说不清楚。
跟着雷狮离开雷王星是好的,雷王城太小了,小到连叫雷鸣的孩子都容纳不下,雷王星太小了,小到装不下卡米尔那份野心。
但是外面的世界是残酷的,甚至不知那把刀刃何时指向自己。
……
纪优菈看着修理机械枪的卡米尔,握紧了拳头,又放松下来。
“我没法护着你一辈子。”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卡米尔一愣,手上的螺丝刀顿了一下。
“你要离开我吗?”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
“特殊情况是指……”
“除非我死。”
卡米尔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纪优菈,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月光照向她没有血色的脸。
卡米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淡淡的,她从不提起自己的身世,就像是她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喜欢待在有月光的地方,她讨厌阳光,她说阳光太耀眼了,像她的那位离她而去的挚友。
卡米尔从不问她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提起,他才会顺着问下去,但是发现,她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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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朵花……像我的两位朋友。”
“嗯,那两位朋友怎么了?”
卡米尔看着两朵一起凋零的花,毫不犹豫的端出去。
纪优菈跟在他后面。
“死了,一起死的。”
“……”
卡米尔看向纪优菈,纪优菈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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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晴天,出去逛逛吧。”
卡米尔拉起正在屋里发呆的纪优菈。
“我不喜欢太阳。”
“为什么?”
“太耀眼了,像离我而去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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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你不会死的。”
卡米尔的目光又放回机械枪上。
“我会的,那位大人的预言是我会死在晴天,骨头碎掉,死无全尸。”
卡米尔猛地站起来,板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进屋了。”
纪优菈看着卡米尔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开门离开了这个房子。
纪优菈来到了雷娜的墓地。
纪优菈坐在墓碑旁边,自己抱着那捆飞燕草。
“明年,我就不来给您扫墓了……卡米尔应该也是。”
“雷王星……太小了,说点真心话,我是想您的,卡米尔变得好冷漠,他才13岁。”
“那个坏人可以是任何人,甚至是我……我不希望…卡米尔活成那个样子,我想您也是不希望的,但是我们都没得选,卡米尔要活下去,而我……要重振法则。”
纪优菈站起身来,将飞燕草放在墓碑前,鞠躬三下,最后鞠躬那一下,迟迟不起来。
一滴泪水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刚好掉落在雷娜的全名上。
纪优菈直起身子,还是那副冷漠不爽的表情,那已经是她最正常的表情了。
“我好像因为您拥有了名叫【悲】的情绪了……”
纪优菈从腰侧抽出匕首,刮破自己的手腕,血液滴落,盖住了那滴眼泪。
“我会守护卡米尔,直到我死。以血液为契约代价。”
纪优菈离开了,离开后那片墓地下雨了,人们都说是有逝者在伤心,因为只有墓地在下雨。
雷娜,你在为纪优菈的做法感到心疼吗,或许你在斥责纪优菈的做法太过极端,但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