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温热的眼泪浸透了刘耀文胸前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宋亚轩的后背，动作放得极柔，像是在哄易碎的珍宝。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宋亚轩压抑的呜咽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唤

刘耀文哭够了没

刘耀文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笑意，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刘耀文再哭，眼睛该肿成核桃了，明天队里那帮小子该笑话你了

宋亚轩抽噎着，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他们敢……

他的指尖攥着刘耀文的衬衫衣角，皱巴巴的，像是舍不得松开。这样的喜欢，像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一朝破土，就疯长成了遮天蔽日的模样，连带着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事，都快要溢出来了

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喉结滚了滚

他不是傻子

宋亚轩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宋亚轩总爱黏着他，泡他喜欢的茶，记着他不吃香菜的小习惯；也会在深夜蹲守的时候，悄悄往他身边靠，冻得瑟瑟发抖也不肯说，只等着他把外套披到他身上

这些细碎的、软乎乎的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宋亚轩太干净，太纯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是，他

对男生不敢兴趣

可他又不想看到宋亚轩这样，他实在心理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办

宋亚轩我喜欢你

他还是没忍住

他说出来了，他那么的真诚

刘耀文听见那句“我喜欢你”时，整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触感温柔得不像话。走廊里的风卷着梧桐叶的影子晃进来，苏晴留下的那个甜点纸袋还搁在桌角，白得刺眼

刘耀文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的酸涩和欢喜搅成一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刘耀文松开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问晚上有没有空，想请他吃顿饭

又是她

宋亚轩心里更难过了

宋亚轩的目光黏在那串消息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指尖都泛了凉。他看见刘耀文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几秒，终究还是回了个“好”

宋亚轩我先走了

宋亚轩猛地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转身就往外走，连那杯没送出去的红茶都忘了拿

刘耀文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宋亚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巷口那家熟悉的清吧出现在眼前，才停下脚步

刚想推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霍骁亚轩？

宋亚轩浑身一僵，回头就看见霍骁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眉眼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