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十四号座的求婚

又是一年春天，梧桐街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

陈辰在遗忘角落咖啡店的十四号座，等来了林晚和小雨。小雨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羊角辫变成了马尾辫，但发绳还是草莓的——陈辰送的，她一直戴着。

“陈辰哥哥！”小雨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陈辰抱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得了一朵小红花！老师说我拼音写得好！”

“真棒。”

林晚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裙子，衬得皮肤很白。陈辰看着她，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今天怎么约在这里？”林晚问，眼里带着笑意。

“有重要的事。”陈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没有钻戒——他买不起，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戒，内侧刻着他们三人的名字缩写：C、L、Y。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

咖啡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过来。风铃轻轻响着，像在伴奏。

“林晚，嫁给我。”陈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会努力成为好丈夫，好爸爸。虽然现在我还什么都没有，但我会拼命，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林晚用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她看着陈辰，看着那枚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银戒，看着小雨期待的眼神，最终伸出手，颤抖着，让陈辰戴上戒指。

尺寸刚好，像本就属于她。

然后陈辰转向小雨，也单膝跪地，视线与小女孩齐平：“小雨，以后，让我来做你的爸爸，保护你和妈妈，好吗？”

小雨眨眨眼睛，忽然伸出小指：“拉钩！说谎的人是小狗！”

“好，拉钩。”陈辰勾住她小小的手指。

“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

“还要盖章！”她用大拇指用力按上他的大拇指。

林晚在旁边又哭又笑，老板娘和几个熟客在鼓掌。阳光透过窗格，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星星的碎片。

婚礼很简单，在咖啡店后院办了个小小的仪式。林晚穿着租来的婚纱，小雨当花童，来宾只有十几个朋友。陈辰在医学院的导师也来了，这个严肃的老教授拍拍他的肩：“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陈辰回答，像在宣读誓言。

新婚夜，小雨抱着枕头挤进他们的新房：“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于是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挤了三个人。小雨睡在中间，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陈辰，很快就睡着了。林晚在黑暗中轻声说：“委屈你了，新婚夜就这样。”

陈辰侧过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委屈。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窗外，月亮很圆。陈辰想起那个午后，风铃响起，她牵着孩子走进来。那一刻的心动，原来预示着此后一生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