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日常的温暖

从那以后，陈辰成了林晚家的“常客”。每个周末，他都会过去，有时候是修东西，有时候是陪小雨玩，有时候只是坐着聊聊天。

他知道了林晚更多的事：她毕业于师范院校，原本可以留在省城重点小学，但因为未婚生子，被家人赶出来，只能在这个小城的私立幼儿园工作；她每天要工作十个小时，晚上还要接翻译的活补贴家用；小雨的哮喘药很贵，她常常为药费发愁。

一个周六的下午，陈辰去林晚家，看见她正对着一堆账单发呆。客厅的灯很暗，为了省电，她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怎么了？”陈辰问。

林晚慌忙把账单收起来，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些日常开销。”

但陈辰看见了最上面那张——医院的缴费单，金额不小。小雨的哮喘又犯了，上周去了急诊。

“还差多少？”他直接问。

林晚愣了一下，摇摇头：“真的没事，我能解决。”

“林晚。”陈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林老师”，“让我帮你，好不好？”

林晚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发绳，修东西，陪小雨玩……陈辰，你对我们太好了，好到我不知该怎么回报。”

“不用回报。”陈辰说得很认真，“我对你们好，是因为我想对你们好，不是因为想要回报。”

那天晚上，陈辰去自动取款机取出了他所有的积蓄——那是他打工存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他把钱装进信封，塞进林晚家的门缝，然后发了条短信：“先救急，以后再还我。”

林晚打电话过来时，声音哽咽：“陈辰，这钱我不能要……”

“就当是我借给小雨的。”陈辰站在她家楼下，看着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等她长大了，赚钱了，再还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陈辰没有挂电话，只是听着，直到哭声渐渐平息。

“陈辰，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林晚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陈辰抬头，看见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洒下清辉。“因为你们值得。”他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辰融入了她们的生活。他会陪小雨做手工，虽然做得歪歪扭扭；会在林晚加班时去接小雨放学；会在周末做一顿勉强能吃的饭，虽然经常盐放多了或煮糊了。

小雨越来越黏他。她会把幼儿园得的小红花贴在他书包上，会把舍不得吃的糖留给他，会在睡觉前一定要“陈辰哥哥讲故事”。

有一次，陈辰陪小雨玩拼图，小女孩突然问：“陈辰哥哥，你可以一直陪我和妈妈吗？”

陈辰的心跳快了半拍：“小雨希望我一直陪你们吗？”

“希望！”小雨用力点头，“小美说她爸爸会陪她玩，给她买冰淇淋。陈辰哥哥也会陪我玩，给我买草莓发绳，所以你也是爸爸，对不对？”

童言无忌，却直击心脏。陈辰看着小雨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表情复杂。

那天晚上，送陈辰出门时，林晚轻声说：“小雨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孩子还小，不懂事。”

“我放在心上。”陈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林晚，我认真的。我想一直陪你们，陪小雨长大，陪你变老。”

夜色中，林晚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你还这么年轻，陈辰。你有大好前程，不该被我们拖累。”

“不是拖累。”陈辰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些，“是我想背负的责任，是我想拥有的家。”

林晚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的泪光。“给我点时间，陈辰。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好了。”陈辰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第一次在咖啡店看见你们，我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