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二次元小说 > ch集合文主赣
本书标签: 二次元  CH  ch瓷爹     

雾锁赣江

ch集合文主赣

赣蹲在赣江边的石阶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人鼻尖发酸。

不远处的樟树下,闽和粤正凑在一起看新出的刺绣花样,湘拎着一兜糖油粑粑,笑着往两人手里塞,银铃似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撞得赣的耳膜嗡嗡响。

他记得从前,闽会拉着他的手教他编竹篮,粤会把最甜的荔枝剥好塞进他嘴里,湘会带着他去岳麓山看枫叶,那时的风也是暖的,带着糖油粑粑的甜香。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他们聚在一起讨论新的商路时,他插不上话;他们分享各地的新奇玩意儿,他掏不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连上次大家约着去看油菜花,他因为要帮着晒笋干迟到了一刻钟,赶到时,他们已经说说笑笑地走远了,没人回头等他。

赣低头,看着江水里自己的影子,被波纹晃得支离破碎。他捏着米糕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糕屑簌簌往下掉,落在石阶上,被风吹走。

“是不是……我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轻得像蚊蚋,刚出口就被江风吞了个干净。

身后传来脚步声,赣慌忙抹了把脸,以为是他们找过来了,却看见皖提着一个食盒,站在不远处,眉眼温和。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皖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刚蒸好的,尝尝?”

赣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皖也不逼他,只是拿起一个团子,递到他嘴边,轻声道:“我刚才听见了。”

赣的眼眶倏地红了,他别过头,不想让皖看见自己的狼狈,却听见皖说:“他们不是不在意你,只是有时候,太急着往前跑,忘了回头看看,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等他们的人。”

江风又起,卷着皖的话音,飘向远处的江面。赣咬了一口糯米团子,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那点涩。

他望着樟树下依旧笑闹的身影,忽然觉得,那片热闹,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赣咬着糯米团子,甜意混着温热的水汽漫过喉咙,却在心底凝成一团化不开的雾。他盯着江面上飘着的浮萍,那些细碎的绿,像极了从前闽教他编竹篮时,落在袖口的竹屑。

“你不用安慰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我知道的,他们现在有新的话题,新的伙伴,我就像……就像被落在老屋里的旧蓑衣,没用了。”

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让赣想起小时候,祖母坐在晒谷场上,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背,哼着听不懂的采茶调。

江风裹着雾,越聚越浓,把樟树那边的笑声都揉得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赣听见皖轻声说:“我记得,你酿的米酒,是他们念叨了好几年的。去年闽还跟我说,等开春了,要去你家的酒窖里搬两坛;粤也说过,你做的笋干,比她寻遍岭南的山货都鲜;湘……湘上次还跟我抱怨,说好久没吃到你蒸的米糕了。”

赣的指尖猛地一颤,糕屑又掉了些。他猛地转头看向皖,眼眶红得更厉害了:“真的?”

“嗯。”皖点头,眉眼依旧温和,“他们只是太急了,急着赶路,急着看前头的风景,却忘了,有些东西,只有回头才能看见。”

就在这时,雾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湘大嗓门的呼喊:“赣——皖哥!你们跑哪儿去了?”

赣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皖按住了肩膀。

雾色渐散,湘的身影先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兜糖油粑粑,脸上沾着点糖霜。紧随其后的是闽和粤,闽手里攥着个竹编的小玩意儿,粤则提着一串红得发亮的荔枝。

“好家伙,找你们半天!”湘凑过来,把糖油粑粑往赣手里塞,“刚看你没在,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呢!”

闽也走过来,把那个竹编的小篮子递到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新琢磨的花样,想着你肯定喜欢,本来想等会儿给你的。”

粤则剥开一颗荔枝,塞进他嘴里,还是从前那般霸道的语气:“甜吧?特意给你留的,知道你爱吃这个。”

荔枝的甜汁在嘴里炸开,赣愣了愣,忽然觉得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想去擦,却被湘一把拉住。

“哭什么?”湘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不就是迟到了一刻钟吗?我们后来还特意折回去找你了呢!”

闽和粤也跟着点头,雾霭里,他们的笑容清晰起来,像极了多年前,岳麓山下的枫叶,红得热烈又温暖。

赣咬着荔枝,嘴里的甜混着泪的咸,他看着眼前的三人,又转头看向身边含笑的皖,忽然觉得,江面上的雾,好像散了。

江风再次吹过,带着水汽,却不再凉得刺骨。他攥紧了手里的糖油粑粑,又低头看了看石阶上没吃完的米糕,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雾彻底散了的时候,夕阳正贴着赣江的水面沉下去,把江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

赣手里的糖油粑粑还剩最后一口,被晚风一吹,甜香漫了满身。闽蹲在石阶边,正拿着那只新编的竹篮逗他,篮沿上缀着的竹篾小花晃来晃去,是他从前教给闽的手法。

“试试?”闽把篮子递过来,“特意留了口子,能装你晒的笋干。”

赣接过来,指尖触到微凉的竹篾,忽然想起上次晒笋干的午后。日头毒得很,他蹲在晒场里翻晒,汗湿了后背,心里却憋着股说不清的委屈。那时他以为,那些一起晒笋干、酿米酒的日子,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了。

粤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瓷瓶,塞到他手里:“岭南新出的蜜渍陈皮,泡水喝能去湿。你总蹲江边吹风,当心伤了脾胃。”瓷瓶微凉,瓶身上还刻着小巧的荔枝纹,是他喜欢的样式。

湘则揽着他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渡口:“等开春,咱们再去岳麓山看枫叶?不对,开春该看油菜花了!到时候你别忙着晒笋干,我们帮你一起,晒完就走,保证不耽误。”

赣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篮、瓷瓶,还有咬了一半的糖油粑粑,喉咙里忽然堵得慌。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皖轻轻碰了碰胳膊。

皖手里提着空了的食盒,笑眼弯弯:“天色不早了,不如去我那儿喝杯热茶?我新炒了庐山云雾,配着赣的米糕正好。”

“好啊好啊!”湘第一个应和,拉着赣就往渡口走,“我还想尝尝你酿的米酒呢!”

闽和粤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开春的打算,说要一起去赣的老屋,帮着翻修那间漏雨的酒窖,说要去江边的滩涂上挖野菜,说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张床上听采茶调。

赣被他们簇拥着往前走,江风拂过耳尖,带着熟悉的甜香。他回头望了一眼方才坐着的石阶,半块米糕还落在那里,被夕阳镀上了金边。

原来,那些被他揣在心底的、以为早已褪色的时光,从来都没有走远。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却不是泪。晚风里,好像又飘来了祖母哼过的采茶调,温柔得,像极了此刻身边的温度。

走到渡口时,湘忽然惊呼一声,指着江面喊:“看!白鹭!”

赣抬头,看见一群白鹭正贴着水面飞过,翅膀剪开金红的暮色,飞向远方的、炊烟袅袅的村落。

炊烟漫过渡口的时候,皖的小院里已经飘起了茶香。

庐山云雾在白瓷盏里舒展,茶汤清冽,混着米糕的甜香漫了满院。湘盘腿坐在石桌旁,嘴里塞着米糕,含糊不清地说着开春去婺源看油菜花的计划,闽在一旁点头附和,手里还在比划着新竹篮的改良样式,粤则捏着蜜渍陈皮往茶里丢,说是这样喝起来更润。

赣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盏,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晚风穿过院角的桂花树,落下细碎的花影,落在他的发梢,落在闽搁在石桌上的竹篮上,落在粤手边的小瓷瓶上。

“对了,”粤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锦盒,推到赣面前,“这个,给你的。”

赣愣了愣,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玉佩,玉色温润,雕着赣江的水纹,还有一枝小小的樟树。

“上次去逛玉器铺看见的,”粤别过脸,语气有些别扭,“想着你总蹲江边,带块玉佩,好歹能挡挡寒气。”

闽也跟着凑过来,指了指玉佩上的樟树:“我瞧着像你屋前那棵老樟树,就跟掌柜的提了一嘴,让他加了上去。”

湘拍着大腿笑:“还是我们有心吧?不像你,上次还跟我们赌气。”

赣的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冰凉的玉质渐渐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他想起那个雾锁赣江的午后,他蹲在石阶上,攥着半块米糕,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可现在,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的委屈,都在这满院的茶香与笑语里,散得干干净净。

皖端着刚温好的米酒走出来,陶壶上还冒着热气:“尝尝?今年新酿的,比去年的更醇些。”

湘第一个跳起来抢酒碗,闽和粤笑着去拦,闹作一团。赣看着他们,慢慢将玉佩系在腰间,玉坠贴着心口,暖得发烫。

月亮升起来发烫。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才散了。闽和粤要连夜赶回去,湘则嚷嚷着要住赣家的老屋,说要听他讲小时候跟着祖母采茶的故事。

送皖到渡口时,赣忽然开口:“谢谢你。”

皖回头,眉眼弯弯:“谢我做什么?是他们从来都没忘记你。”

江面上波光粼粼,白鹭的影子掠过水面,远处的渔火星星点点。赣望着闽和粤远去的船影,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轰轰烈烈的相逢,而是这些藏在烟火里的,不曾言说的惦念。

湘在身后喊他的名字,手里还拎着那半兜糖油粑粑。赣应了一声,转身往老屋的方向走。晚风拂过,玉佩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赣江的水

璃星落

上一章 瓷·清·赣·鹤仪:两朝山河换人间 ch集合文主赣最新章节 下一章 月照剑锋,魂归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