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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医心三幕结语

道士下山当网管,我怎么回不去了

药炉余烬散尽,荒村新草初生。一缕清苦的药香,缠绕着五十年的愧疚与悔恨,终于在迟来的真相里,化作了天际的流云。

华枕月的执念,从来不是没能炼出清瘟丹,而是没能等到一句“对不起”——她恨自己医术不精,恨自己护不住爱人,更恨那些被绝望吞噬的村民,终究没能看见她藏在药汤里的、沉甸甸的真心。当符文凝成的画面,将五十年前的赤诚与牺牲一一铺展,当悔恨的哭声漫过白骨累累的青石板,当沈郎的身影在火光中含笑回首,那根捆缚着残魂的锁链,才终于寸寸断裂。

冰心草枯了又荣,药炉火旺了又灭。这场跨越半百年岁的憾事,终究以释怀作结。可恶绿回廊的深处,琴声幽幽,相思入骨,还有七十卷尘封的执念,在等着一场场迟到的救赎。

执念主人公·华枕月自述

我叫华枕月,是百草谷的弟子。

五十年前,我还是个挽着双环髻、跟着师父在药庐里捣药的小丫头。那时的我,总以为医术能解世间万苦,总以为凭着一腔赤诚,就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

师父常说,医者仁心,仁心在前,医术在后。我那时不懂,只觉得把药草认得透彻,把丹方背得滚瓜烂熟,就是个好大夫。直到那年春天,南岭传来瘟疫的消息,师父摸着我的头说:“枕月,你该下山去了。”

我背着药篓,跟着沈郎一起,踏上了去百草村的路。

沈郎是我的师兄,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总爱笑着揉我的头发,说:“枕月,等我们治好瘟疫,就在百草村盖一座药庐,种满你喜欢的金银花。”

我红着脸点头,心里像揣着一颗暖融融的太阳。

百草村很美。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有石桌石凳,村民们总爱在那里纳凉聊天。田埂上的油菜花,开得金灿灿的,风一吹,就翻起层层金浪。我们到村的那天,村长领着全村人来迎接,他们的笑容淳朴又热情,端来的热茶,冒着袅袅的热气。

我和沈郎在村尾搭起了药庐。药庐不大,却很温馨。我们劈柴、生火、晒药草,日子过得忙碌又踏实。起初,瘟疫只是零星出现,我按着师父教的方子,熬制清瘟汤,村民们喝了,很快就能好转。那时,每天清晨,都有村民送来新鲜的蔬菜和鸡蛋,他们说:“华姑娘,沈公子,辛苦你们了。”

我看着那些痊愈的笑脸,心里满是欢喜。我想,原来做大夫,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可我没想到,瘟疫会来得那样凶猛。

不知从哪一天起,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症状越来越重,高烧不退,身上长满紫红色的红疹,红疹溃烂后,流出腥臭的脓液。我熬的清瘟汤,渐渐失去了效果。我翻遍了师父留下的医书,试了无数种药方,可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村民,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百草村。

我看着原本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枯萎,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沈郎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枕月,别慌。我记得医书上说,北冥冰原的冰心草,能解百毒。我去寻。”

我拽着他的衣袖,眼泪掉了下来:“北冥冰原那么远,那么危险……”

“为了你,为了这些村民,值得。”他替我擦去眼泪,笑容温柔得像月光,“等我回来,我们就能炼出真正的清瘟丹了。”

沈郎走的那天,下着小雨。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雨幕里。那一天,我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雨停了,月亮升起来,才缓缓走回药庐。

没有沈郎的药庐,空荡荡的。药炉里的火,明明灭灭,像我忐忑不安的心。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熬药。我把能找到的药草,都放进药炉里,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我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的手被药汁烫伤,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泡,可我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就会有更多的人离开。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怀疑,再变成了怨毒。

不知是谁先传出来的,说我是玄水阁派来的奸细,说我带来的药草,根本不是治病的,而是下毒的。流言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医!害我们染上瘟疫!”

“我就说她怎么会好心来救我们!原来是安了坏心思!”

“把她赶走!把她的药庐烧了!”

那些曾经对我笑、给我送菜的村民,如今一个个红着眼睛,挥舞着棍棒,堵在药庐门口。他们的骂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我想解释,我想告诉他们,我不是奸细,我真的想救他们。可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天,药庐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妇人举着火把,尖利地喊着:“烧死她!烧死这个妖医!”

中年汉子挥舞着木棍,朝着药庐的门砸来:“砸了她的药炉!看她还怎么害人!”

我缩在药炉边,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沈郎的弟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华、华师姐……师父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沈郎怎么了?”

“师父在北冥冰原遇到了雪狼……他、他没能回来……”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布包递给我,“这是师父用性命换来的冰心草……他说,一定要交给你……”

我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株干枯的冰心草,草叶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我抱着那株冰心草,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沈郎,我的沈郎,那个说要和我一起种金银花的沈郎,那个说要和我一起炼清瘟丹的沈郎,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药庐的门被撞开了。

村民们像疯了一样冲进来,他们打翻了我的药炉,踩碎了我的药草,棍棒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我蜷缩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株冰心草。

恍惚间,我看见沈郎的弟子扑过来护着我,却被一根木棍砸中了后脑,鲜血溅了我一身。

“师姐……快跑……”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被村民们绑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映着他们扭曲的脸。火把点燃了我的布裙,烈焰灼烧着我的肌肤,钻心的疼。

我看着药庐被大火吞噬,看着那些染病的村民,一个个倒在地上,看着整个百草村,渐渐变成了一座死寂的荒村。

我的耳边,是村民们临死前的咒骂,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是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我想,我错了。

我错在太过自负,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救死扶伤;我错在医术不精,没能早点炼出清瘟丹;我错在没能护住沈郎,没能护住那些信任过我的村民。

这份愧疚,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压了五十年。

我变成了一缕残魂,被困在这片荒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重复着熬药、施药的动作。我把冰心草放在孩童的骸骨上,我对着满地的白骨喃喃自语,我说“很快就好了”,其实是在骗我自己。

我知道,我救不回他们了。

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沈郎的牺牲,就这样被遗忘;我不甘心我的一片赤诚,就这样被污蔑;我不甘心那些村民,到死都以为我是个妖医。

五十年啊,漫长得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直到那一天,一群陌生人闯进了荒村。

为首的姑娘,拿着一把蝴蝶形状的扇子,扇子里飘出的桃香,温柔得像沈郎的手。她挡在我的身前,对着那些被瘴气蛊惑的村民大喊:“她不是妖医!她是在救人!”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为了护我,和村民们对峙。看着那个拿着神笔的先生,画出一幅幅我早已遗忘的画面。

那些画面,是我和沈郎初到百草村的欢喜,是我守在药炉边的执着,是沈郎奔赴北冥冰原的决绝,是少年弟子拼死送回冰心草的忠诚。

当那些画面展现在村民们眼前时,我听见了悔恨的哭声。

“华姑娘,我们错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

这一句句迟来的道歉,像一道暖阳,照进了我冰封了五十年的心。

我看见沈郎的身影,在火光中向我走来。他还是那样温柔,他说:“枕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看着那些白骨化作光斑,消散在天际;看着荒村的土地上,钻出嫩绿的新芽;看着药炉的余烬里,飘出清苦的药香。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师父的话。

医者仁心,仁心在前,医术在后。

我或许不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但我从未辜负过我的仁心。

五十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郎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朝着天际飞去。

风很轻,云很淡,空气中,是金银花的香气。

沈郎说:“枕月,我们回家。”

我笑着点头。

是啊,回家。

回到那个种满金银花的药庐,回到那个没有瘟疫、没有猜忌、只有暖阳和笑意的地方。

那里,才是我和沈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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