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足以证实燕侯爷通敌却也让陛下起了疑心,至于遇刺一事发生在燕侯爷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埋伏,若只是寻常刺杀也就罢了,只是据咱们的人说,燕侯爷还中毒了,刺杀的人涂了毒在箭矢上。”
听后,徐云葭问:

“信?哪来的信?”
“是逆党用箭射的。”
徐度回答。
这事怎么又掺和到了逆党身上,还有能让燕伯伯半夜从通州大营赶会京城的事,绝不是小事。
莫非是通州大营出了什么事。
徐云葭又问:

“通州大营可是出了什么事?”
“燕侯爷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查了通州大营的兵械。”

“查兵械?”
燕伯伯连夜从通州大营回京,在那之前突然查了兵械。而回途中又突然遭遇了刺客,当晚兴武卫就封了城。
兴武卫是薛家的人,燕伯伯当夜受伤。封城就是为了不让燕临去请大夫,所以查军械必然和薛远有关。

“福伯,你再去查查薛远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比如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是。”
徐度躬身行礼,连忙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就查到了,徐云葭听后,眉头紧蹙,手里茶盏直接搁在桌子上,发出特别大的一声响。

“薛远,他是要造反吗?居然敢豢养私兵!!!难怪会封城,恐怕燕伯伯被刺杀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徐云葭心知即便如此,若是没有直接能钉死薛远的证据,此事还是不要透露出去。

“福伯,劳你让人继续盯着薛远。”
休沐结束后,徐云葭继续去当伴读,一入宫姜雪宁便告诉她,她打算把姜雪蕙弄进宫。
从知道薛姝因为那帕子针对她的时候,就决定了。那是她的事,想不想让人进来她做决定就行。
转眼间,也快到了燕临的冠礼。
很快,姜雪蕙便也进宫了。一进宫,薛姝就看到了姜雪蕙的帕子,然后惊觉自己似乎针对错了人。
姜雪蕙入宫的第一天,薛姝调转矛头针对起了她。不过谁说妹妹不会琴,姐姐就一定也不会。
姜雪蕙一曲奏罢,引得在场的人连连惊叹。就连沈芷衣也有些不相信姜雪蕙是姜雪宁的姐姐,如此琴艺天上地下啊。
下了课后,姜雪宁被谢危又叫去了文昭阁。徐云葭心里还在想姜雪宁说那毒是逆党的,若是如此通州大营里可能不仅有薛远的人还有平南王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燕家危矣。
徐云葭在宫里整日除了听课,就是听课。要不就是沈芷衣与她聊两句,自从沈玠找她过后,沈芷衣对她也算是亲近了不少。
而且小女孩的心思是最好猜的,徐云葭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嘴上功夫便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徐云葭闲逛时,遇见谢危。谢危将燕临要他转交的请帖交予了她,并开口道:

“燕临待徐三姑娘情谊深厚,希望徐三姑娘对得起燕临的情谊。”
徐云葭看着谢危,郑重道:

“我待燕临始终如初。”
燕临冠礼当日,徐云葭去取了早就做好的剑鞘。
燕临想要做将军,以姜雪宁的性子肯定会送他一把无鞘剑。
剑开两刃,稍有不慎伤人伤己。无论如何,顾锦瑟唯有一个心愿,她希望燕临平安。
只要平安就好。
这一世的冠礼没有像上一世一样,燕家下了狱,不过有她还有谢危以及姜雪宁暗中命人关照,也无性命之忧。
徐云葭因此直接告了假,这个时候她若再入宫,只怕给自己徒增麻烦事。
还不如不如宫,在宫外还能得些消息。
徐云葭将库房里的东西收拾了出来,能变卖的全部变卖了。
徐家家大业大,库房里的的东西也不过冰山一角。层霄楼就是他们家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近冬日。空中雪花飘舞,徐云葭抬头看去,好似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冬天。
好像哪一年的冬天,都没有她生前最后一年冷。
不知不觉间,到了燕家被流放的日子。这一世燕家流放的日子提前了,周寅之是个聪明认,一早就通知了她。
徐云葭也在想要不要去,想到最后还是决定再去见一面。到了兴武卫的牢房时,她和姜雪宁正好撞上。
姜雪宁冲她微微点头。

“他在等你。”
如今总归与燕临还有姜雪宁总归是要有个了断。
重生回来,徐云葭帮着姜雪宁不过是怕引火烧身。帮燕临,也是因为燕家十几年的照拂。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谁又有能说得清。
徐云葭自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怕醒来后,就是一场梦。
一场梦的话,就如此结束也挺好。
天牢深处,即使外面亮如白昼,里面也是漆黑如夜。
冬日寒冷,天牢更甚。
人能所看到的地方只有墙壁上所点着的两盏灯,燕临背对着过道,目光想着牢狱中唯一一扇窗户看去。
徐云葭忽然觉得,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
一阵微风吹过,拂过云彩,月光落了进来,天上也多了轮弦月。
燕临看着外面,嘴角扬起一抹笑。
徐云葭蓦然也笑出了声,是啊这才是燕临。
潇洒啊,不过除了潇洒也多些沉稳。
现在这样,怎样都好,总好过没了性命。
这时燕临才听到了声音。
他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过道的徐云葭。因着瞒着旁人偷偷来的,她还穿了一身黑色斗破。
一双闪着稀碎光的眼睛,躲在斗篷下,一闪一闪的。
像天上的星星。
“胆子真是大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
燕临低声笑了一下。
徐云葭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有棉花堵住一样。
见她还站在过道里,末了,燕临无可奈何道:

“阿云,过来啊。”
徐云葭走得飘忽,深一脚浅一脚的。待到走进时,才看清燕临身上血迹斑斑。
徐云葭想说些什么,却被燕临一把抱住。燕临紧紧的抱着她,抱着她的力气像得到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徐云葭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好一会儿,燕临才松开她。燕临牵着她,和她一起坐下。
燕临看着眼眶湿润,鼻尖微红的样子,心道还好,还好。

“你这般样子,我回头要是去了璜州,你一人可怎么办啊?”
徐云葭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是一个人,再说我很快就要回我爹身边了。”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徐云葭看着燕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又说了句。

“也许不会回来了。”
燕临听到这句话,手微微攥着。

“阿云。”
燕临声音有些颤抖,他看向徐云葭,眼神中带了几分伤痛。
就是这个眼神,徐云葭不再看他。
燕临却不让她如愿,他掰过徐云葭的脸,强硬的让她看着自己。

“你真的要回去吗?你愿不愿意再等等我?”
徐云葭看着她,眼泪如潮水一般涌出来。
她哽咽道:

“我等过的,燕临。我等过的……”
见徐云葭哭了,燕临一时间手足无措,松了手。想给徐云葭擦眼泪,却又怕弄脏了。
徐云葭如此说,便是他也明白了。
他十分慌乱道:

“阿云,我……”
徐云葭把手里的东西塞给燕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

“这些你拿着,不许不收,是给燕伯伯的。燕伯伯的伤才好,你拿着这些在路上打点几分。”
说完,徐云葭起身出了监牢。原本准备走的徐云葭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道:

“我不会等你,留在京城或者是回家,都是我自己选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一世她总是在被动的等,等燕临、等父兄,这一次她想自己选。

“燕临,我只喜欢你一个。”
燕临愣住了,他早该想到的。
燕临笑着点头。
燕临流放璜州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最后的最后,我们的燕世子和徐三小姐,在一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