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把今年礼部送来的贡士题名录,陈彦允打开名录看了看。陈义忍不住说:“三爷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说玄青哥儿背后站的是您。这次殿试怕是能得一甲。”
陈彦允指尖摩挲着书页,淡淡道:

“太过招摇,不是好事。”
“那能拦住吗?”
陈义问这个事的时候,就觉得估计拦不住。

“怎么拦啊?”
陈彦允合上手上的名册,声音里略带些无奈。

“若是陛下和老师抬举,我又岂能不知好歹。”
他们刚说完,下人带着几个盒子进来,“三爷,纪家送来谢礼。”

“放哪儿吧。”
陈义看着那些礼盒,心中一转便猜到是那位顾二姑娘送来的谢礼。
立在一旁的下人道:“三爷,那位送东西的罗掌柜说。这些礼都是他们家二姑娘亲自挑选的。并不足以报答你对顾姑娘的救命之恩。只能算是聊表心意,也算是为他们自己讨个心安。”
陈彦允笑了笑。

“倒是个会说话的。”
陈义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他看清里面的东西激动道:“这是——”
“双筒的千里镜!”
陈义拿起那个双筒千里镜,左看右看,“这个双筒千里镜果然比单筒的要清楚多了!”
陈彦允神色淡淡,言语平淡。

“纪家家大业大,前些年福建开关他们家也是从中分了一杯羹的。现下京城能见得着的泰西货,有一半都是纪家用商船运进来的。”
陈义赞同道:“那纪姑娘真是费心了。”
他说着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的是一副叆叇镜。
陈义拿起盒子问:“这是什么?”
一旁的人看了眼,不确定的说:“像是叆叇镜。”
陈义点头,“听说过,是给眼花之人用的吧。”
眼花之人?
陈彦允的目光倏然沉了几分,他看向陈义,陈义十分自觉的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你确定这些礼物都是顾二姑娘亲自挑选的?”
下人不知道三爷怎么了,心里直打鼓,胆战惊心的。
“是,他们还说都是挑的您用得着的。”
陈义看了眼那人,怎么这么不机灵呢,什么话都敢说。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下人连忙收拾东西,陈彦允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无奈道:

“罢了,罢了。”
小姑娘想出之前因为她外祖母的事逗她的一口气,就让她出呗。
他还能怎么办。
……
隔了几日,陈彦允竟然主动约她。这倒有些让顾锦瑟心里直打鼓,不是吧陈彦允心眼当真小的可怜。
这么点事,也要计较一下。她不就是送了衣服叆叇镜,暗戳戳的说他老眼昏花了。
不至于吧。
顾锦瑟正想着余光中突然瞧见挂在房间的大氅,落水回家后,青苁便把这大氅收拾干净了。
她前几日看这大氅有几处破洞,就叫人给补了。可补完后发现还不如不补,于是用金线在上面绣了些暗纹。
也不显眼,正想着怎么把这大氅换回去,不然一直放她那里也不好。
然后,陈彦允就约她了。
可是顾锦瑟又觉得陈彦允是兴师问罪的,不敢去。纠结了半天,还是去了。
到百味斋时,陈彦允已经到了。顾锦瑟心里直打鼓,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进去之前,她让青苁在外面等着。
顾锦瑟先将手里装着大氅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行礼。

“见过三爷。”
陈彦允听到她的声音才转过身。

“起来说话。”
听陈彦允的声音挺正常的,顾锦瑟暗自松了口气。

“是关于令弟的事,事关重大。所以,想当面问你几句。”
真的好喜欢这种细腻的情节呀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