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葭随便找了个角落呆着,见尤月没有再看自己后,对着谷雨招了招手。低声吩咐。

“你去打听打听尤府的小姐尤芳吟。”
谷雨应了一声,悄悄退了下去。
徐云葭就喜欢谷雨不多问的性子。此事若是交给惊蛰去做,她刚说完惊蛰估计就跟审犯人一样一直问到底。
徐云葭斜瞟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惊蛰,臂弯搭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含笑而立。
没有丝毫不妥,可徐云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姜雪宁到时,谷雨还未回来。只见尤月迎上去同姜雪宁见礼,姜雪宁直接就往尤家后院去。
将尤月气得鼻子都歪了,却又碍着姜家的门第不敢多言,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惊蛰轻哼一声,语气轻蔑。

“这姜二姑娘果真是乡下来的,半分礼数都没有……”
徐云葭斜睨了她一眼,一声轻咳,吓得她立马噤声。

“回去罚两个月月钱,以后此话不许再说。”
惊蛰连忙道:

“为什么?”

“再多说一句你这半年到月钱也别想要了。”
徐云葭的语气不容置喙,惊蛰梗着脖子虽然不服,却不敢再说了。
徐云葭懒得理会她心里的小九九,视线落在越过重重花影的姜雪宁身上。姜雪宁直奔后院的样子应证了她的猜想——姜雪宁也回来了。
姜雪宁前脚刚走,谷雨后脚便回来了。谷雨走到她身边,轻轻耳语几句。徐云葭听后,连忙跟上姜雪宁也往后院而去。
谷雨和惊蛰不明所以,只跟在自家小姐。
她到时尤府的两个婆子正将尤芳吟按在府中的池塘里,差点就要淹死。徐云葭也顾不得什么隐藏重生的事,推开两个婆子,和姜雪宁一起把尤芳吟从池塘里捞起来。
姜雪宁半个身子都湿了,怀里抱着晕过去的尤芳吟,厉声道:

“都快闹出人命了,还叫闲事!”
徐云葭将人捞起来半个袖子也湿,把人捞上来时身上也溅了些水。谷雨拿走惊蛰手里的披风,披在自家小姐的身上。
徐云葭脱下披风披在了姜雪宁身上,姜雪宁身上湿了大半,还是她比较需要。
姜雪宁将披风给了尤芳吟。
两个婆子不以为然:“管你什么事!”
徐云葭和姜雪宁刚走不久,燕临和沈玠也来了清远伯府。燕临环顾四周,没见着自己要找的人。见到尤月:

“徐云葭去哪儿了?”
还未等尤月回答,就听见下人禀报有后院人落水了。
燕临不做他想,径直往后院而去,生怕是徐云葭。
燕临三两步跑到徐云葭身边问:

“你没事吧?”
徐云葭摇头,燕临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几遍,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裹在她身上。
徐云葭又将燕临披风给了姜雪宁,燕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尤月见此情况,给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神。婆子准备上前,将尤芳吟带走。

“慢着!”
姜雪宁喝止他们。
尤月皱眉道:“姜二姑娘又有什么事,到别人家里满院子乱窜的真是头一遭见。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还将徐小姐也带的这般不懂规矩。”
燕临挡在两人面前,摆明了是给他们撑腰。尤月也不是个傻的,不再说下去。
姜雪宁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尤芳吟,没空搭理尤月。直到尤芳吟转醒,才开口说话。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喜乐。

“这婆子惩治姑娘,奴才欺负主子的盛景我的确是第一次瞧见。”
在场宾客本就心知肚明、只是碍于情面不敢多言,此刻被姜雪宁直白点破,瞬间哗然。
周遭前来赴宴的夫人小姐,自有看不惯尤月的做派,当下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尽数落在脸色青白交错、难堪至极的尤月身上。
修改过1
姜二姑娘真的太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