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见来了贵人,顿时噤声,窃窃私语也低了下去。
有人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偷偷去报了官,屠夫被赶来的差役按在地上,周围的人见官府来人也各自散去。

“阿云,你没事吧?”
燕临见徐云葭呆愣的看着自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徐云葭回了神,慌忙行礼。

“多谢世子,我没事。”
燕临蹙下眉。

“你那两个丫鬟呢,你没带他们吗?福伯也是,怎么能让一个人出来?”

“不是,我让他们去买东西了。我们一会儿在幽篁馆汇合。”
然后两个人没什么话说,隔了一会儿。徐云葭突然道:

“世子今日不用进宫听学吗,我记得今天似乎有谢先生的琴课。”
经徐云葭如此说,燕临才想起来。今天本就迟了,这下一耽误就更迟了。

“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燕临同她道别后,连忙回了马车。燕临上了马车后,便问:“那姑娘谁啊,你那么着急?”

“徐云葭。”
沈玠没有反应过来,低声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随后,恍然大悟道:“晋敏姑姑的女儿!”
燕临点头。沈玠想起燕临刚刚的神情,眼珠一转,有了新点子。
“我这表妹和你的宁宁比起来,你喜欢谁?”
听到这个问题,燕临脑子浮现出来的是徐云葭的脸。
为什么呢?燕临想不明白。

“殿下,你要是有这个闲心的话。不如想想看一会儿见了谢先生该怎么说。”
沈玠这才想起来他们怕是要迟到了,想起谢危来沈玠就害怕。
……
徐云葭见他上了车,自己也向幽篁馆而去。
刚到幽篁馆,就听见里面一阵吵吵闹闹。
“你这八成是个黑店吧,这么贵!”

“我这琴可是找名师大家亲自做的,看看这料子看看这手艺。整个京城,哪家店比得过我幽篁馆!收你三千两,算是便宜你了。”

“嘿!买不起便不要买,还说我这里是黑店。尤二小姐,空口白牙的污蔑人可不好!”
吕显一开口便将那清远伯府的二小姐尤月气了个不轻。
“谁……谁说我买不起,不就是区区三千两吗,我买的起。”
尤月忍着肉痛付了钱,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心底早就把吕显骂了个狗血淋头。
上一世,她和这吕显也打过不少照面。平日里买东西送人时,差不多都是从这里买的。
更何况上一世吕显管钱,燕临掌兵。姜雪宁被囚深宫,谢危更是让他做了户部尚书。由此可见,这家店背后和谢危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
吕显送走了尤月,直接向她这边走过来,要不说吕显能做成生意。
吕显激那尤二小姐的时候,余光早就瞟到徐云葭。因此一把人送走,就往她那边去了。

“徐小姐,今日怎么亲临我这小店了?”

“自然是给吕老板送钱来了。”
吕显身边的侍从接过她手里的焦尾,古琴一离手,那经年积攒的薄灰簌簌落下几分,露出琴身那一道独特的焦烧纹路。吕显的目光当即沉了几分,收敛了方才戏谑市侩的模样,上前半步,俯身细细打量琴身。

“这是……焦尾?”
他低声轻叹,不敢轻易触摸。

“这琴据说被圣帝送给里当做晋敏公主当陪嫁,我一直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吕显如此想也是应该的,毕竟如此古物,落在任何人手里都该好好收藏。也由此可见我母亲当年有多受圣帝宠爱。
就连如今的乐阳长公主——沈芷衣,也不能与她母亲相比。

“收拾库房的时候翻出来的,多年没人用力落灰受潮。已经换过新弦,还是没什么声音,便想来请吕老板看一看,还能不能修。”
吕显直起身,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目光精明地看向她:

“修倒是能修,只是这古琴修复,费工费料,价钱可不低。徐小姐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徐云葭点头:

“只要吕老板能修好,多少钱都行,反正我不差钱。”

“这是定金。”
徐云葭拿出一沓银票,吕显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接过银票点了点,足足八千两。

“徐小姐出手真是阔绰。有这笔银子,我便可以用上最好的木料漆料,亲自经手修补。只是古物修复急不得,快则一月有余,慢则两三个月方能完工。”

“尽快。”
两人话说完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先前支出去的两名婢女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