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俄抱着暖炉,说要在茶馆守夜——守英和法的座位,守苏联的暖炉,守所有人的回忆。瓷没拦着,帮他生了炭火;美没走,帮他续茶;加没走,帮他烤枫糖饼干;日韩没走,帮他擦暖炉。
俄坐在暖炉旁,手里攥着苏联缝的小布偶,怀里抱着英的古籍,旁边放着法的胸针,像抱着所有人的温暖。“爷爷,英,法,你们看,暖炉热了,我们都在……”俄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炭火慢慢灭了,暖炉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俄突然站起来,说要去帮瓷修屋顶——像他以前常做的那样,说“瓷的屋顶漏雨,我帮你修”。
瓷没拦着,只是看着他爬上梯子,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军大衣上的雪渣掉在地上,像在掉眼泪。美站在下面,帮他扶着梯子:“小心点,别摔了。”
俄笑着点头,却没注意梯子的螺丝松了——是昨晚雪太大,冻松的。刚爬上去,梯子突然晃了一下,俄没抓住,摔了下来,怀里还抱着英帮他找的修屋顶的工具。
美冲过去,抱住俄,手在发抖:“俄!你醒醒!别睡!”
俄缓缓睁开眼,看着瓷,笑着说:“瓷,屋顶……没修好,对不起……父亲,英,法……我来陪你们了……暖炉……帮我好好看着……”
手慢慢垂了下去,怀里还攥着修屋顶的工具——是英帮他找的,说“修屋顶要用这个,结实”。
瓷蹲在地上,抱着俄的手,眼泪掉在他的军大衣上:“俄,你醒醒!屋顶不用修了!我们回茶馆,喝麦芽糖茶,吃枫糖饼干……”
没人回答,只有暖炉的余温,冷得像所有人走后的日子。雪还在下,落在茶馆的木牌上,“清茗居”三个字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像要把所有回忆都埋在雪里,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