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扛着个帆布包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包里装着刚熬好的麦芽糖，是按苏联的方子做的，熬得有点糊，却甜得很。“瓷，”俄的声音有点哑，“我试了好几次，还是没爷爷熬的好吃，你别嫌弃。”
“不嫌弃，”瓷接过包，把麦芽糖倒进盘子里，“比买的甜。”
俄蹲在炭火旁，帮瓷把苏联的暖炉擦干净，插上电：“爷爷的暖炉，得天天擦，不然会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偶，是只歪歪扭扭的熊，“给你的，我缝的，不太好看，你别扔。”
瓷接过布偶，心里暖暖的——熊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像俄的眼睛，亮得很。“很好看，我不扔，放在暖炉旁边。”
那天晚上，英和法没走，帮瓷整理古籍；美没走，帮瓷把日落照片贴在墙上；俄没走，帮瓷守着暖炉；加抱着枫糖罐来了，帮瓷把麦芽糖加在茶里；日韩也来了，帮瓷擦桌子，嘴里说着“别觉得我们特意来的”，却把最甜的一块麦芽糖放在瓷的盘子里。
茶馆里的灯亮了一夜，暖烘烘的，像在对抗窗外的寒。瓷看着他们，手里攥着布偶，心里想着：就算失去了很多，只要他们还在，就够了。
却没料到，这样的暖，像残烛，风一吹就灭；这样的甜，像残茶，喝一口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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