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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二十。

办公室环境音：键盘敲击声，偶尔的电话铃声，压低音量的交谈，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嗡嗡声。马嘉祺的隔间相对安静，桌面整洁，除了电脑、几本硬壳专业书、一个素色马克杯，就只剩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课程表。他正对着一张实验楼平面图微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在302实验室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敲门声。礼貌但略显局促的三下。

马嘉祺（目光未移，声音平稳）： 请进。

门被小心推开。一个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温和的男生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厚文件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张真源马老师？打扰了。我是化学系研一的张真源，李教授让我把上学期交叉项目的结题报告复印件给您送一份过来。

马嘉祺（抬头，露出职业化的温和表情，点头示意）： 谢谢，放这边就好。（目光扫过张真源，停留在他略显疲惫的眼圈上）昨晚又通宵做质谱分析了？

张真源（把文件夹放在指定位置，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啊…是，数据最后一点尾巴，想赶紧收掉。（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那个…马老师，听说您今天早上去过第三实验室了？

马嘉祺（眉梢微动，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水，语气不变）： 嗯。见了几个学生。怎么了？

张真源（搓了搓手，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丁程鑫那小子…没给您添太大麻烦吧？他是不是…又‘验证’什么新想法了？我早上好像听到点动静…

马嘉祺（放下杯子，靠向椅背，目光里带上一点审视的意味）： 丁程鑫同学…思维很活跃。至于麻烦，（他顿了顿）还在可控范围内。怎么，你和他很熟？

张真源熟，太熟了！我高中就住他隔壁宿舍！马老师，您是不知道，他那不是一般的‘活跃’！我那瓶失窃的——哦不，暂时找不到的——离子液体样品，八成就是他‘借’的！他肯定不是想偷，他就是…就是看它颜色奇特，在特定光线下会变紫，觉得能用来搞他的‘全光谱可视化气流模拟’！我跟他说过那玩意儿很贵的！而且有一定腐蚀性！

张真源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引得旁边隔间一位正打瞌睡的老教师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张真源对不起…马老师，我就是…我就是怕他闯祸。之前好几个带实验的老师，都被他…嗯…丰富多彩的实验风格劝退了。王教授，就是原来带他们实验课的，上次被丁程鑫用自制的‘水果电池矩阵’给熏得…咳，请假调养了一周。我们都怕他把新来的老师也给…吓跑了。

马嘉祺水果电池矩阵？用烂水果发酵产气驱动小风扇那个？

张真源（惊讶）： 您知道？!

马嘉祺在普林斯顿做访问学者时，隔壁工程系有个本科生搞过类似的，想给贫民窟设计低成本通风设备，想法不错，但执行起来…气味确实感人。最后是被消防局和卫生部门联合叫停的。

张真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丁程鑫那个…可能更‘丰富’一点，他加了点硫化物想增强导电性…

马嘉祺（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想法很大胆，安全措施很匮乏。典型的初学者思维，重创意轻规程。（他看向张真源）不过，你似乎很关心他？不止是担心你的样品吧。

张真源嗯…丁儿他…人其实特别好，特别真。就是脑子里那根关于‘安全’和‘常规’的弦，时有时无。他搞那些，真不是为了捣乱，他是真的觉得有趣，真的想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我们这帮朋友，没少帮他收拾烂摊子，也…没少被他那些异想天开偶尔弄出的、 有趣的结果惊到。就是这过程…太刺激心脏。

马嘉祺纯粹的好奇心驱动…（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确实难得。只是需要正确的渠道和足够的约束。

张真源对了马老师！如果…如果您能稍微管着他点，让他别那么…野性生长，我们全体‘受害者联盟’——哦就是经常被他波及的我们几个——一定感激不尽！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提供他的行为模式分析、常用材料来源、甚至他下一步可能的目标实验清单，我们都行！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风。一个脑袋探进来，头发微卷，眼睛很大，带着急切。

宋亚轩张哥！真源哥！紧急情况！丁儿他…（他一眼看到马嘉祺，声音戛然而止，表情瞬间从焦急切换到一种乖巧但僵硬的笑容）呃…马、马老师好！您也在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