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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急促。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嘚嘚嘚，由远及近。然后猛地刹停。

吱呀——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马嘉祺内心os： 第三实验室…是这儿了。空气里这味道…硝酸混着点儿…烤面包的焦香？什么组合。

远处隐约有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进厚棉花里，噗一声。接着是年轻男生的欢呼，隔着几道墙，朦朦胧胧。

马嘉祺内心OS：第一天正式上岗，带本科二年级的物理实验课。资料上说这班学生…嗯，挺活跃。尤其是那个叫丁程鑫的，特别备注“动手能力极强，思维活跃，需…注意引导安全规范”？这备注写得，够委婉。

脚步声继续，停在标着“302-第三实验室”的门前。门上有块毛玻璃，里面光影乱晃。

马嘉祺，抬手，准备敲门

砰！！！

一声巨响，绝非闷响。整条走廊的声控灯全亮了。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毛玻璃后面，七彩的光雾猛地一涨，然后迅速消散，变成滚滚浓烟——确切说，是浓烟里夹杂着可疑的荧光粉红色和亮蓝色颗粒。

马嘉祺，手僵在半空，西装袖口沾了点灰： ……

门内传来咳嗽声，剧烈，听着快把肺咳出来。还有手忙脚乱撞到桌椅的哐当声。

丁程鑫（门内，声音清亮但被烟呛得断断续续，夹杂着诡异的兴奋）： 咳咳咳…成了！我就说…咳咳…这次比例绝对…阿嚏！这粉色怎么这么呛…贺儿！贺峻霖！记录本！快记下来！稳定性比上次提升了…提升了…呃，零点五秒！

贺峻霖贺峻霖（门内，声音靠后，语速快得像报菜名，带着无奈）： 丁程鑫！零点五秒值得你搭进去三瓶分析纯甘油加我半瓶限量版闪粉吗？！那闪粉是我表演课道具！还有，窗户！快开窗户！警报器要响了——哦，已经响了。

尖锐的火警警报声拉响，呜呜地响彻整层楼。但听起来有点疲倦，像是经常加班。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手上沾了点亮晶晶的粉色。他果断推门。

门内景象：标准的大学实验室，但像是被彩虹炸弹袭击过。实验台中央一个烧杯还在冒彩烟，旁边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粉末，亮片，以及几个疑似改装过的可乐瓶。一个男生顶着一头乱发，发梢是鲜艳的蓝粉色，正手舞足蹈，脸被烟熏得有点黑，但眼睛亮得惊人。他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皮肤很白，正捂着口鼻，一脸生无可恋地在一个被彩粉污染的本子上划拉。窗户被另一个高大男生使劲推开，那男生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

刘耀文（推开窗户，含糊地）： 丁哥，下回能换个时间炸吗？我面包才吃一口…

丁程鑫，扭头，看到门口西装笔挺的马嘉祺，瞬间定格。手里还抓着一个滴着粉色液体的滴管

丁程鑫新……新老师？

彩烟正慢慢散去，但空气里那股甜腻腻混合化学制剂的味道更浓了。

马嘉祺，跨过门口一滩不明荧光液体，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台，最后落在丁程鑫手里的滴管上。他上前两步，动作平稳但速度很快，伸手，不是去夺，而是轻轻捏住了滴管上方，避开液体。

马嘉祺（声音不高，很平静，但有种让人下意识的安静的力量）： 同学。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想往还在冒烟的反应残留物里加的东西…

他顿了顿，从丁程鑫手里完全拿过滴管，凑近闻了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马嘉祺…是厨房用的浓缩草莓糖浆，兑了水，可能还加了点你朋友（瞥了一眼贺峻霖）的亮片。而你这个“反应容器”（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个还在袅袅彩烟的烧杯）…

丁程鑫（眼睛瞪得更圆了，下意识）： 是改良版…

马嘉祺是普通硼硅酸玻璃烧杯，底部有划痕，不建议加热。而且，里面残留的，主要是食用色素、小苏打，以及…（他又闻了闻空气）…受潮的跳跳糖粉末？刚才的膨胀效应是这个？

丁程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贺峻霖在后面偷偷把记录本往身后藏了藏。刘耀文咽下了面包。

马嘉祺把滴管轻轻放在相对干净的一角，掏出一块深灰色手帕，擦了擦刚才沾上粉色亮片的手指。然后看向丁程鑫，自我介绍

马嘉祺我是马嘉祺，你们这学期物理实验课的新指导老师。今天第一天

警报声还在响，但远处已经传来保安慢悠悠的脚步声和抱怨。

马嘉祺看了眼窗外，又看回丁程鑫，目光在他蓝粉色的发梢和花猫似的脸上停留半秒

马嘉祺丁程鑫同学，对吧？‘动手能力极强’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