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对峙过后,家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笑笑搬去了学校的教职工宿舍,临走前只留下一张便签,字迹清浅:我想冷静一段时间。陈屿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没敢去学校拦她。
空荡的客厅里,粉色的保温杯孤零零地摆在茶几上,那是笑笑忘带走的。陈屿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把杯子洗干净,灌满温水,又默默倒掉。他换掉了车里的雪松香薰,换成了笑笑最爱的蜜桃味,可每次开车路过学校门口,却再也不敢停下来。
助理把江逾白的资料放在他桌上,厚厚一沓。陈屿翻了几页,指尖却忽然顿住。江逾白出身书香门第,性格沉稳,履历干净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对笑笑的好,也确实是出于同事间的关照,没有半分逾矩。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在小题大做。
周末的时候,陈屿去了趟超市,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转了半天,手里攥着笑笑爱吃的草莓味饼干,却不知道该往哪送。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笑笑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最终只发出一句:宿舍冷不冷?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夜里,陈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的梧桐巷。小时候,笑笑总爱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跑,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那时候的他,总嫌她烦,却还是会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再把手里的糖塞进她嘴里。
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护着她的心思,变了味?
他掏出烟,点燃,烟雾缭绕中,手机终于震了一下。是笑笑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我下周回家拿东西。
陈屿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的烟烫到了皮肤,他却浑然不觉。他慌忙掐灭烟,打字的手都在抖:好,我给你留门。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茶几上的粉色保温杯上,泛着淡淡的光。陈屿看着那抹粉色,忽然觉得,比起把她困在自己的围墙里,看着她开心地笑,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这场冷战过后,他和笑笑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