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带。
宋意被生物钟叫醒,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不用猜,是宋景年去公司了。
他掀被下床,简单洗漱完就去餐厅看今天的伙食。
餐桌上放着温牛奶和三明治,还冒着热气。宋意看也没看,端起盘子径直走向垃圾桶,哗啦一声,将早餐尽数倾倒。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零三分。转身回到玄关,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除非是特殊情况,宋意绝不可能让司机来接。他就喜欢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掌控感,一路将车开的又快又稳。
宋意本来就有起床气,再加上作死没吃早饭,胃里落空空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称得上糟糕。车刚驶入市中心的主干道,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景年”三个字。
宋意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磨着后槽牙接起,那边立刻传来宋景年的声音,语气平稳的像一潭死水:“董事长,您来了吗,这里有几份文件要您签一下。”
宋意皱了皱眉,指尖掐着方向盘:“手是断了吗?自己不会签?”
“董事长,文件必须得您来签。”
“知道了知道了。”宋意挂断电话,烦躁的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嘴里低声嘟囔着:“这点活还要我来做,真是废物。”
车子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停稳,宋意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顶楼的办公室门口,宋景年手里捏着一叠文件,站在办公桌前等他。看见宋意进来,他只是微微颔首,连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董事长,文件在这里。”
宋意走过去,接过笔,看都没看文件内容,刷刷几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宋意今天明显心情不好,字都比平常潦草了几分。签完,他将笔扔回桌面:“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宋意今天早餐没吃,现在已经快饿死了。
宋景年弯腰将文件整理好,声音依旧平铺直叙:“晚上有个商业晚宴,合作方那边点名要您出席。”
宋意想也没想就拒绝:“推了。”
“推不掉。”宋景年抬眸,目光与他正好对上,“这次的合作关系到下个季度的核心项目。”
宋意沉默了几秒,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傍晚的晚宴设在城中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宋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独自站在角落。他懒得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寒暄,垂着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没过多久,宋景年走了过来。他刚应付完一拨合作方,脸上却一丝疲惫也没有,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他递给宋意一份名单,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主位那几个,是这次要重点对接的。”
宋意随意扫了一眼名单,随手扔到一旁的置物架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怎么,宋总这是怕我搞砸?”
“不敢。”宋景年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他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酒杯上,“董事长没吃东西,少喝点酒,胃会不舒服。”
“我好像没和任何人说过。”
这时,合作方的张总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宋董,可算是找到你了!这位就是宋总吧,久仰久仰!”
宋意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手都懒得伸:“嗯。”
宋景年与张总握了握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挑不出半点差错:“张总客气了。”
张总见宋意兴致不高,便笑着转向宋景年:“宋总可真是年轻有为,听说公司里大小事务,都是您在打理?”
宋景年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张总还要再说些什么,宋意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张总,关于城西的项目,我们明天去公司当面谈?”
张总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好!当然好!”
宋意转身往前走,回头看向宋景年:“跟上。”
走廊里的灯光比宴会厅暗了许多,两个人踩在地毯上,听不见一点声音。
直到拐进一间空着的休息室,宋意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宋景年。
“刚才在宴会厅,你话太多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是怒是责。
“张总是关键人物,适当应酬是必要的。”
“我没让你应酬。”宋意的声音沉了几分。
“董事长不想做的事,我来做是应该的。”
“……”宋意被怼的哑口无言。
宋意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景。城市霓虹闪烁,一派热闹的气氛。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走吧,谈完正事,早点回去。”
宋意没应声,只是默默跟上。
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疏离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