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和祁风见面被祁风发现他身手后宋絮就减少了出门的频率。再次见到祁风是一个多月后。
祁风带队执行跨市抓捕任务——根据线报,一伙武装毒贩将在城郊废弃砖窑交易,这批毒贩携带制式刀具和改装枪支,且有暴力抗法前科。为避免打草惊蛇,祁风只带了三名核心队员,提前四小时潜伏在砖窑周围的杂草丛中,全程保持静默,连呼吸都压到最轻。交易当晚无月,只有砖窑里透出的微弱手电光,毒贩人数比情报多了两人,警惕性极高,反复检查周围环境后才开始交接毒品。
抓捕信号发出时,祁风第一个冲出去,动作快如猎豹,没等最外侧的毒贩反应过来,已徒手夺下对方手中的改装枪,顺势一个过肩摔将人按在地上,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其余队员迅速合围,双方在狭窄的砖窑通道里展开搏斗,毒贩挥舞着砍刀反抗,祁风赤手空拳格挡,小臂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他却像没察觉般,反手锁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毒贩惨叫着松了手。短短十分钟,所有毒贩全被制服,无一名队员重伤,祁风的武力值让队员们早已习惯——每次最危险的环节,他永远冲在最前面,也永远能凭实力控场。
收尾时,队员小陈突然发现一名毒贩趁乱逃脱,身上还带着一小包高纯度毒品和一把匕首。祁风当即决定分头行动:“你们带嫌疑人回局里审讯,固定交易证据,我去追,随时保持通讯。”他太清楚毒贩可能逃窜的路线,那片区域只有一条废弃国道能通往邻市,且信号极差。队员们本想跟他一起,却被祁风拒绝:“人多目标大,我速度快,你们按流程来,别耽误案件推进。”说完,他擦了擦小臂的血迹,没做过多处理,就循着毒贩留下的痕迹追了出去。
追出二十多公里后,祁风在废弃国道中段截住了毒贩,又是一场近身搏斗。毒贩狗急跳墙,用匕首狠狠刺向他的脚踝,祁风侧身避开要害,却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忍着疼将毒贩彻底制服,用手铐铐在路边的护栏上,正准备联系队员时,才发现手机在搏斗中被撞坏,屏幕碎裂,完全没了信号。更糟的是,他的警车在追击时因路面坑洼颠簸,油管被碎石磕破,停在路边再也打不着火——这段路是一个的废弃段,几十公里内无村落无信号,夜幕下的夜色越来越浓,把周围的杂草和护栏都裹进一片昏暗里。
祁风靠在警车旁,先简单处理了脚踝的伤口,匕首划得较深,血一直止不住,小臂的伤口也因刚才的剧烈运动再次渗血,双重疼痛让他额角冒冷汗,却没哼一声。他尝试用备用工具修补油管,可胶带根本挡不住泄漏的汽油,只能暂时放弃,蹲在路边等待队员发现通讯异常后前来支援。
宋絮是因为家族旗下的物流公司刚接到匿名举报,有批伪装成普通货物的毒品可能经这条废弃国道转运,他本该在市区坐镇指挥,却放心不下关键路段的排查,亲自驱车来核实——他向来谨慎,涉及毒品相关的线索,从不愿只听汇报。沙尘太大,他远远看见前方闪烁的双闪,起初以为是可疑车辆,减速靠近才看清是警车,以及蹲在路边的祁风。他还记得祁风,之前几次涉毒案件的警务对接中,这个话少、眼神锐利的缉毒警让他印象深刻,只是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碰面。
宋絮没立刻出声,停稳车后打开应急灯,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弹力绷带、碘伏和止血棉——这些是他这些天备着的,应付物流运输中偶尔发生的意外。他走过去时,祁风警惕地抬头,看清是他后才放松了些,却没主动求助,只是把按压伤口的手紧了紧。“追逃受伤了?”宋絮先开口,目光扫过他小臂和脚踝的血迹,又落在警车引擎盖下渗出的油迹,“先处理伤口,汽油味重,别让血味混在一起,引来野物。”
他没给祁风拒绝的机会,蹲下身示意祁风抬起脚。宋絮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稳,先用干净的湿巾擦掉伤口周围的泥污和血迹,碘伏碰到破皮处时,祁风下意识绷紧了小腿,却依旧没吭一声。宋絮抬眼瞥见他紧抿的唇和额角的汗,动作放得更轻,缠弹力绷带时特意留了透气的空隙,“临时处理,回去得打破伤风,缝几针。”祁风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沙哑,这是他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对这个“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世家子弟说谢谢。
宋絮没多问案件相关的事,也没提他为何独自在这里,只是从车里拿出备用的三角警示牌,走到车后几十米处放好,又递给他一瓶温水:“我联系了附近镇上的修理厂,四十分钟左右到,你伤得重,待在车里等,我在外面守着。”祁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再看宋絮衣领上沾着的灰尘,忽然想起之前对接时,对方总是西装革履、从容不迫的样子,此刻卸下世家公子的精致,蹲在雾里帮他处理伤口的模样,竟莫名让人安心。
等修理厂的人赶到时,沙尘稍微散了些。祁风的队员也循着定位找了过来,看到祁风受伤,立刻想送他去医院,祁风却先叮嘱:“把护栏上的毒贩带回去,跟其他嫌疑人分开审讯,重点问他背后的供货渠道。”说完,他才看向宋絮,想把医疗用品的钱转给对方,宋絮却摆了摆手:“不值当,下次对接案件时,少让我等半小时就行。”语气平淡,却没了之前的疏离。
祁风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宋絮还站在路边,车灯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那包没开封的止血棉被祁风放进了警服口袋,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成了这段疲惫追捕路上,最意外的暖意。而宋絮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拿出手机给李助理发消息:“把那段废弃国道的监控权限,临时开放给缉毒队,标注出刚才毒贩逃窜的路线。”他没说原因,只是想起刚才祁风明明伤得很重,却依旧先惦记着案件的模样,那股带着锋芒的坚韧,和他所处的精致世界截然不同,却莫名让人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