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微凉的力道裹着执拗，沈知意被攥得动弹不得，低头撞进金泰亨泛红的眼底，那片复杂的情绪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喉结轻滚，指尖无意识蜷缩，心底翻涌的愧疚与茫然缠成一团，竟找不到一句确切的话来回应。
见她沉默，金泰亨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收紧，指节泛白得近乎狰狞，声音沙哑得发颤。
金泰亨“连一句谎话，你都不肯说吗？”
他眼底的委屈快要溢出来，眉峰紧蹙，鼻尖泛红，褪去所有冷意后，只剩赤裸裸的脆弱。
沈知意心头一疼，下意识想开口安抚，话到嘴边却哽住。她无法否认心底对金泰亨的在意，那些相处里的柔软与依赖真实存在，可车银优带来的悸动也清晰可触，两份情绪交织拉扯，让她进退两难。
沈知意“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终究还是没能说透。
这份迟疑彻底击溃了金泰亨最后的期待，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缩了缩，眼底覆上一层冷翳，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金泰亨“我知道了。”
他缓缓移开视线，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指尖死死攥着沙发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沈知意站在原地，手腕残留着他的微凉触感，心底空落落的发疼。她看着他刻意疏离的侧脸，喉间发堵，想说些什么弥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沉默蔓延，将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拉越远。
深夜的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凉意吹起窗帘边角。沈知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车银优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一句。
车银优“睡了吗？记得按时吃胃药。”
附带一张他画室里向日葵的照片，明黄花瓣在暖灯下格外鲜活。
指尖划过屏幕，心底泛起丝丝暖意，却又伴着浓重的愧疚。她盯着消息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只回了一句
沈知意“谢谢”。
放下手机时，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是她之前随手放的，照片里金泰亨坐在庭院玉兰树下，眉眼清浅笑着，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她伸手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人，眼底满是复杂。或许从一开始，这场纠缠就注定是两难，她既辜负了金泰亨的执着，又欠了车银优一份难以偿还的温柔，而这份心隙，似乎早已难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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