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暖灯亮着,却驱不散半点凝滞的寒意。金泰亨转身走回沙发,后背挺得笔直,指尖攥着毛毯边缘,指节泛白,连背影都透着浓重的落寞。沈知意站在原地,喉间发堵,想上前解释,脚步却像被钉住,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堵在心头,只剩满心的无措。
她默默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宽大的衬衫还带着车银优身上的柑橘香,脖颈处的红痕清晰可见,指尖轻轻触碰,心底的愧疚与慌乱交织蔓延。她不是故意要骗金泰亨,只是不知如何言说那场意外的缠绵,更不敢承认自己对车银优悄然滋生的好感。
接下来的几日,别墅里只剩死寂的冷战。沈知意依旧按时做饭,却不再主动和金泰亨说话,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沉闷得让人窒息。金泰亨总是待在卧室或书房,避开所有与她独处的机会,眼底的红血丝渐渐褪去,却添了化不开的沉郁,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天傍晚,沈知意洗完澡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落在棉质睡衣上晕开小片湿痕。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金泰亨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温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她犹豫片刻,拿起毛巾走到他身旁坐下,指尖攥着毛巾的边角,轻声开口。
沈知意“头发没吹干,会着凉。”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愣,这是冷战几日来,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金泰亨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金泰亨“不用你管。”

语气里的疏离像冰刺,扎得沈知意心头一疼。她攥紧毛巾,终究还是起身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拨开他的发丝,温热的毛巾裹着湿发轻轻擦拭,动作笨拙却认真。
金泰亨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紧绷,却没有躲开。指尖传来发丝的柔软触感,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气息落在颈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熟悉又陌生。心底的寒意渐渐松动,酸涩却愈发浓烈,喉结剧烈滚动,终究还是没说一句话,任由她擦拭着头发。
浴室的水汽渐渐消散,毛巾渐渐吸满湿发的水分,沈知意放下毛巾,指尖不经意间蹭到他的后颈,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她慌忙收回手,起身想走,手腕却忽然被他攥住。金泰亨的掌心微凉,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声音沙哑。
金泰亨“沈知意,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