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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兰:东京妖闻录

  総镇守考核第二场,任务地点是一栋位于江户城偏僻角落、荒废已久的町屋。腐朽的木门在风中发出呻吟,院落杂草丛生,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楼道里的灯笼早已熄灭,腐朽的灯罩在蛛网的缠绕下如同骷髅的眼窝。唯一的光源是毛利兰手中那盏工藤新一“暂时借给”她的、燃着青白色火焰的引魂灯。

  光线摇曳不定,将剥落的墙皮、龟裂的梁柱和无处不在的厚重蛛网映照得如同无数扭曲舞动的鬼影幢幢,每一次光影晃动都仿佛有东西在阴影中蠕动。

  每一步踏在腐朽的楼梯上,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兰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呜……这地方比醉爷的酒馆可怕一百倍!怨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淤泥……但想到考核,想到母亲失踪的线索,想到自己必须留在総镇守的决心,她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标,是这栋町屋最深处,那扇被浓郁到如同黑色淤泥般的怨气彻底封死的门——「菊之间」。那扇门仿佛一个巨大的伤口,不断渗出令人作呕的阴寒。

  站在门前,兰甚至不需要刻意感知,那门内无数遍重复的低语就清晰地、强制性地钻入她的脑海:“放门口…谢谢…放门口…谢谢…” 声音机械、空洞,带着一种固执到病态的自我封闭,仿佛一个坏掉的留声机。

  兰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发紧。冷静……冷静……学师父的样子…… 她努力挺直腰背,试图模仿工藤新一平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姿态(可惜效果不佳,更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屈起手指,在怨气淤积、冰冷刺骨的门板上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沉闷得如同敲在裹尸布上,瞬间被厚重的怨气吸收殆尽。

  门内毫无反应,只有那令人烦躁的循环低语固执地重复着。

  “那、那个……里面的魂兄?”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好又不失威严,可惜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総镇守实习阴阳师,毛利兰!请、请开门配合调查!有……有关于‘菊之间’的例行巡查!”她临时编了个听起来还算官方的理由。

  门内沉寂了那么一瞬,仿佛坏掉的留声机卡了带。随即,一个充满警惕、带着明显社恐气息的年轻男声直接在她脑中响起,语速飞快:

  “阴阳师?身份令牌呢?亮出来!最近诈骗多,冒充官方人员的尤其多!不约!不买!不投资!放门口谢谢!再见!”声音带着一种“莫挨老子”的坚决。

  毛利兰:“……”这、这鬼怎么防范意识比活人还强?!连推销套路都懂?!

  战术一:断其“粮草”。

  兰记得工藤新一在书房讲课时提过,某些长期滞留的魂体会依赖特定区域的能量节点维持存在。

  她强忍着不适,在怨气弥漫的走廊里细细搜寻,终于找到一处连接这片区域、极其微弱的老旧灵脉节点。她屏息凝神,用一张基础符咒贴了上去,暂时干扰了其能量输出。

  “搞定!”她松了口气,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这下你总该出来了吧?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炫耀和一丝不屑的声音:“呵,低级!不知道魂体可以吸收月华补充能量吗?今晚月色还不错!”接着,兰就“听”到一阵类似充电的“滋滋”声,以及一声压抑的痛呼:“嘶…这没经过净化的月华…劲儿还挺大,有点扎魂儿…”

  战术二:伪装渗透。

  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调动微弱的灵力,摇身一变,幻化成町内管理员的打扮(可惜灵力有限,幻化得有点模糊,衣服边缘还在微微波动)。她清了清嗓子,再次敲门,模仿着官腔:“您好!町内巡查,登记户籍!麻烦开下门!”

  “吱呀——”一声轻响,但不是门开了,而是一道闪烁由纯粹怨气构成的、极其复杂扭曲的鬼画符图案,“啪”地一声如同活物般浮现在了门板上,几乎占据了半扇门!

 “契约认证!”门内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漠,“我们町早就实行契约化管理!非本町户籍人员,请以灵力签署此‘鬼画符契约’,完成临时访问认证!否则,恕不接待!”

毛利兰彻底傻眼了,看着那幽幽发光、还在微微蠕动的鬼画符,内心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签契约?!还是鬼画符的?!我拿什么签?!拿引魂灯当笔吗?!这什么鬼地方的规矩啊! 她硬着头皮,举起手中那盏燃着青白火焰的引魂灯,试探性地将灯火凑近那鬼画符,试图用火焰的灵力去“灼烧”或“点亮”它。

“滋啦——!” 鬼画符接触到引魂灯火,猛地爆出一小团绿火,发出刺耳的声响!同时,一个由怨气模拟的合成音响起:“滴——灵力属性冲突!认证失败!警告!非授权人员!请立刻离开!” 与此同时,兰那敏锐的灵觉隐约捕捉到某个名为“阴间吃瓜群众”的意念频道里,飘过一条极其扎眼的弹幕:“噗!这幻术水平,糊弄鬼呢?连个阵笠都戴不正!”

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气的(这鬼的吐槽也太精准了!),一半是羞的(本来就是糊弄鬼嘛,不然还糊弄人啊!)。

  她悻悻地撤回了引魂灯。

  战术三:终极威慑!

  兰的耐心彻底告罄!软的不行,来硬的!她集中精神,再次搜寻,终于找到了这废弃町屋的“畏”之核心(类似于整个区域恐惧情绪的汇聚点,也是魂体的能量源泉之一),它就藏在走廊尽头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神龛里。她毫不客气地掏出一张净化符,啪地贴了上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神龛上的微光瞬间熄灭。整个町屋区域,包括「菊之间」门前,瞬间被更深的黑暗和死寂笼罩,连那循环的低语都停滞了,仿佛被掐断了电源。

  门内陷入一片死寂,足足十秒。

  就在兰以为终于奏效,准备松口气时——

  一阵轻微的、类似备用发电机启动的“嗡嗡”声响起!紧接着,一段极其欢快、带着强烈节奏感的雅乐穿透了厚重的怨气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伴随着宅鬼专注而兴奋的呢喃:“呼…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存了三个‘畏’之结晶当备用电源!嘿嘿,接着奏乐接着舞!”

  “啪嗒!”

  一张怨气凝成的小纸条,从门缝底下慢悠悠地塞了出来,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乖,别闹。等我这局‘百鬼夜行’推完高地,能量满格再聊。”

  毛利兰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又听着门内那激烈的音效和宅鬼的指挥声,额角的青筋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欢快地蹦迪!一股邪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崩!溃!边!缘!

  “我——去——你——大——爷——的——!”

  所有的耐心、技巧、伪装、恐惧,在这一刻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什么工藤新一,什么総镇守考核,什么淑女形象,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敬酒不吃吃罚酒!”兰一声怒叱,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闪电,从背后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练习用木剑!虽然明知对魂体效果甚微,但这柄父亲留下的木剑是她最熟悉、也最能给予她勇气的“武器”!

  她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混杂着怒火的灵力疯狂灌注其中,闭着眼,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气势,就要朝那被怨气焊死的门锁狠狠劈砍下去!

  凛冽的剑气(混杂着灵力)如同实质的风压,狠狠刺向那顽固的门锁!她要一剑劈开这该死的龟壳,把里面那个缩头缩脑、油盐不进的混蛋揪出来暴打一顿!

  就在木剑裹挟着风声,即将落下之际——

  “剑——下——留——锁——!”

  一个拖着长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又隐隐有几分熟悉的男声,突兀地在寂静阴森的楼道尽头响起。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兰的耳中。

  兰手腕猛地一僵,灌注的灵力瞬间紊乱,硬生生止住了劈砍之势!她惊疑不定地回头。

  引魂灯摇曳的青白光芒边缘,一个身影悄然浮现——来人穿着深蓝色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绣着银色暗纹、质地不凡的黑色羽织,头戴一顶样式古朴的立乌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眉眼。

  他右手提着一盏散发着柔和纯白光芒的灯笼,脚踏虚空,足下似有微光托举,整个人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夜行神祇,面容在青白与纯白交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幽邃难明。

  毛利兰心头警铃大作!她立刻用木剑指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神秘莫测的家伙,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是什么人?!総镇守实习阴阳师在此执行公务!闲杂人等速速退开!”她努力模仿着工藤新一平时那种冰冷威严的语气,可惜声音里的颤音和因为愤怒而急促的呼吸,让她毫无威慑力可言。

  新一(夜游神形态)悠悠然飘近几步,白灯笼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亮了他此刻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他上下打量着炸毛的兰,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慢悠悠地反问:

  “哦?総镇守实习阴阳师?呵……”他轻笑一声,带着促狭,“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我管你什么身份!”兰又急又气,木剑胡乱地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没看见我正忙着吗!再敢妨碍我执行公务,我、我连你一起抓!”她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丝毫没意识到眼前这欠揍的语气和身影的熟悉感。

  新一不慌不忙,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袖。然后,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悠悠地掏出一本……看起来十分古朴厚重、散发着微弱灵光(实则可能是他临时用高阶符纸幻化)的卷宗,又摸出一支同样灵光流转、笔尖仿佛蕴含星辰的毛笔(同样是灵力幻化?),开始煞有介事地记录起来:

  “嗯——咳!”他先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读圣旨般的庄重腔调,“玄异历 XXXX 年,寅时三刻,月黑风高,阴气炽盛之时。于怨气缭绕、鬼影幢幢之废弃町屋‘菊之间’门前。”

  他笔锋一顿,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毛利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然后继续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地念道:

  “兹有総镇守实习阴阳师,毛利兰是也。此女面对区区一介‘社恐宅鬼’,非但未能展现我阴阳寮之仁心、智慧与专业素养,反因对方合理之质疑(注:指索要身份令牌)与正当防卫行为(注:指拒绝开门、开启二维码验证),便恼羞成怒,理智尽失!实乃心性浮躁之典范!”

  “观其行:手持凡铁木剑,状若疯魔,口中念念有词(疑似粗鄙之语),似欲行那劈山断岳之莽夫行径,竟妄图以微末灵力,强行摧毁受古老结界庇护、且由目标魂体倾注百年怨念精心打造之‘私人魂居’(俗称:鬼宅门板)!此等行径,与那市井拆房破屋、强闯民宅之匪类何异?简直有辱斯文,有损我総镇守之清誉与威严,破坏阴阳两界和谐共处之基本原则!”

  “察其言:面对本神官(即本人)之善意监督与问询,该实习阴阳师非但不躬身听训,反而言辞激烈,目无尊上!先是妄称本神官为‘闲杂人等’(此为严重误判),此乃对神格之亵渎;继而公然持那破木剑直指本神官鼻尖,发出‘连你一起抓’之恐怖威胁!气焰之嚣张,态度之恶劣,实乃本神官履职三百年来之所罕见!令人发指!”

  他一边念,那支灵光毛笔还在卷宗上唰唰地配着音,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闪烁着刺眼的谴责光芒:

  “综上所述,实习阴阳师毛利兰,在此次任务中表现出严重之情绪管理缺失、执法手段粗暴野蛮、专业素养匮乏、以及对上级神官(再次强调:即本人)极端不敬等多项严重问题。其行为已对任务目标造成严重惊扰(注:打断了对方关键游戏团战),对本神官脆弱(且高贵)的心灵造成不可估量之创伤!更严重破坏了此次考核的严肃性与公正性!”

  他最后重重地加上一笔,如同最终判决,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此条务必以朱砂加注,呈报阴阳头暨風紀督察司,建议:严加惩处,以儆效尤!最好扣光其本月所有灵石津贴及点心配额!并追加《阴阳师行为规范》抄写百遍!)”

  写完,他还象征性地对着卷宗吹了吹“墨迹”(虽然那只是逸散的灵力光点)。然后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的沉痛谴责、“证据确凿你赖不掉”的得意以及一丝“看你怎么办”的隐秘快感的眼神,看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脸颊鼓得像塞了两个包子、眼睛瞪得溜圆的兰。

  哼,让你把特制羊羹送给那个安倍!吓唬吓唬你,看你还敢不敢无视为师!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慢条斯理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戏谑:“哦,对了,本神官方才记录时,该实习阴阳师情绪激动,意图上前干扰,疑似试图抢夺本神官之执法记录工具(即本神官手中这支蕴含无上法力的‘九天玄笔’),此等行为,与公然袭击神官、妨碍公务无异!罪加一等!”

  那支被他称为“九天玄笔”的破毛笔,还非常配合地在他手里闪烁了两下刺眼的光芒,仿佛自己真是啥了不得的先天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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