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字迹刚刚淡去，新的文字已经迫不及待地涌出，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残酷。
【上一世的未来，温晁死时28岁（把自己的命渡给了别人）】
“上一世？”有人惊呼。
“难道...轮回转世之说为真？”
“把自己的命渡给别人...这是何等...”
温若寒瞳孔骤缩：“渡命之术...那是禁术！”
司雪兰颤抖着：“晁儿为何要用禁术？他把命渡给了谁？”
没人能回答。
蓝忘机盯着“把自己的命渡给了别人”这几个字，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温晁...用自己二十八年的寿命，去换别人的命？
谁会让他如此不惜代价？
画面没有给出答案，但蓝忘机忽然想起，温晁虽然骄纵，却最是心软。小时候养的小兔子死了，他能哭上好几天...
“愚蠢。”蓝忘机低声说，不知是在说画面中的温晁，还是在说自己此刻的心乱。
光幕不等众人消化这第一条信息，立刻显现第二条：
【这一世的未来，温晁死时25岁（主要讲，后续一一讲述）】
这是对之前画面的确认。
“所以刚才看到的...”江澄喃喃，“就是这一世的未来。”
孟瑶轻声道：“浑身是血，逐渐消散...二十五岁。”
金子轩皱眉：“‘主要讲’？意思是后续会详细展示这一世的死亡过程？”
江厌离捂住嘴：“还要...详细看阿晁怎么死的吗？太残忍了...”
温旭双目赤红：“我不看！谁要再看我弟弟死一次！”
聂明玦按住他：“旭，冷静。这或许...是警示。若能知晓过程，或许能避免。”
“避免？”温旭惨笑，“如果注定要死，知道过程只会更痛苦！”
龙泉已经哭得声音嘶哑：“表哥...表哥...”
蓝曦臣担忧地看向蓝忘机，却发现弟弟的脸色白得吓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色眼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条信息紧接着浮现，也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一条：
【另一个世界线，温晁死时17岁（被送去了戒同所，被侵犯、电击、抽打、强行喂药、捆绑，17岁，割腕自杀，未来有一句名言：人间原来也是地狱。）】
“戒同所？”有人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听描述...像是某种刑堂？”
“侵犯...电击...抽打...”有女修捂住耳朵，“这、这比酷刑还...”
温若寒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杀气：“谁敢如此对我儿？！”
司雪兰几乎昏厥：“晁儿才十七岁...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强行喂药、捆绑...”温情作为医修，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要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身体...”
王灵娇尖叫：“阿晁不会的！他不会自杀的！”
魏无羡紧紧抱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他想起温晁怕疼怕黑的样子...被那样折磨，该有多绝望？
江澄咬牙：“‘人间原来也是地狱’...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种话？”
孟瑶轻声叹息：“彻底对人间失望了。”
晓星尘闭上眼睛：“阿弥陀佛...”
宋岚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薛洋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又冷又涩：“有意思。原来在别的世界，这小子更惨。”
“阿洋。”晓星尘轻斥，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悲悯。
蓝忘机整个人僵住了。
十七岁。
就在去年。
被侵犯、电击、抽打、喂药、捆绑...
然后割腕自杀。
“人间原来也是地狱。”
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他忽然想起，温晁其实很怕孤单。小时候非要赖着和他睡，就是因为怕一个人。如果被关在那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会的。”蓝忘机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他...他不会的。”
可光幕上的字写得清清楚楚。
第三条世界线，温晁死在十七岁。
光幕最后给出总结，也是最绝望的一笔：
【下一世？他没有了。】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下一世...没有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意味着无论轮回多少次，世间都不会再有温晁这个人。
真正的、彻底的、永恒的消失。
“不...不...”司雪兰崩溃地摇头，“我的晁儿...怎么会没有下一世...怎么会...”
温若寒紧紧抱着妻子，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泪光：“不会的...一定有办法...”
温旭浑身发抖，聂明玦几乎按不住他。
青蘅君长叹：“三世而终...这是何等的...”
蓝启仁面色凝重：“若光幕所言为真...那温公子身上，怕是背负着某种巨大的因果或诅咒。”
空间里炸开了锅。
“三世都不得善终？这也太惨了...”
“第一世渡命给别人，这一世彻底消失，另一世被折磨自杀...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什么造孽！分明是有人要害温公子！”
“可光幕说‘下一世没有了’...这岂不是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魂飞魄散...这是连鬼都做不成啊！”
议论声、惊呼声、叹息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蓝忘机坐在风暴中心，却觉得四周的声音都远去了。
他只能看见光幕上那些字。
28岁渡命而死。
25岁浑身是血消散。
17岁在戒同所割腕自杀，留下一句“人间原来也是地狱”。
然后...没有下一世。
怀里的温晁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睡梦中不安稳，眉头蹙起，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蓝忘机的心脏狠狠一抽。
“假的。”他再次说，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之前的斩钉截铁，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是...假的。”
蓝曦臣轻声道：“忘机，你...”
“我说了，假的！”蓝忘机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什么渡命，什么消散，什么戒同所...我听都没听过！这光幕就是在胡言乱语！”
“可是...”蓝曦臣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蓝忘机打断他，语气近乎暴躁，“温晁现在活得好好的！就在这里！在我身边！”
他说着，像是要证明什么，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
动作太大，温晁似乎被勒得不舒服，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蓝忘机立刻放松了力道，动作轻柔下来——这个转变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空间里，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温若寒盯着蓝忘机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蓝二公子。”
蓝忘机抬眼。
“若真如光幕所言，”温若寒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晁儿注定不得善终...那这婚约，确实不必继续了。”
“父亲！”温旭急道。
温若寒抬手制止他，继续看着蓝忘机：“我温若寒的儿子，不求人怜悯，更不求人施舍。既然你本就厌烦这婚约，那便作罢。晁儿剩下的日子...无论长短，温家自会让他过得舒心。”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
蓝忘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作罢？
婚约作罢？
从此以后，温晁和他再无关系？
他应该高兴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光幕再次泛起涟漪。
新的字迹正在凝聚。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蓝忘机低下头，看着温晁沉睡的侧脸。
他忽然想，如果温晁真的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如果这七年，真的是最后的时间...
那他...
蓝忘机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而光幕上，新的内容已经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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