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回来后，空气里仿佛多了层看不见的糖霜。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整理实验数据，马嘉祺在厨房给他切水果，刀叉碰撞的轻响像落在心尖的羽毛，酥酥痒痒的。
“喏，改良草莓，甜度比普通品种高30%。”马嘉祺把果盘放在他手边，叉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丁程鑫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草莓的清甜在舌尖炸开，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抬眼时，正好对上马嘉祺含笑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又像触电般弹开。
客厅里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浓郁起来。清冽的薄荷味缠绕着温暖的琥珀香，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平衡，而是带着试探的亲昵，像藤蔓缠绕着树干，越收越紧。
丁程鑫的耳朵有点发烫，假装低头看数据，指尖却在光屏上划错了好几个地方。马嘉祺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医学杂志，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这边瞟。
告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最后一层隔阂，却也带来了新的局促。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藏在眼神里、呼吸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晚上睡觉前，丁程鑫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马嘉祺站在他的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盒子。
“这个……给你。”马嘉祺把盒子递过来，耳根有点红，“是信息素深度绑定的抑制剂中和剂。”
丁程鑫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细细的针剂，包装上印着联邦医疗总局的标志。他知道这是什么——当AO进行信息素深度绑定后，若想暂时解除联结，就需要注射这种中和剂。但通常情况下，只有确定要进行深度绑定的伴侣才会准备这个。
“我不是催你，”马嘉祺连忙解释，语气有点慌乱，“就是……觉得如果哪天你想……或者需要的话，有备无患。当然，你不想的话，就当我没给过……”
“我知道。”丁程鑫打断他，拿起那支针剂，指尖微微发烫，“谢谢你。”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把盒子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这个动作像一种无声的默许，让马嘉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那……晚安。”
“晚安。”
关上门后，丁程鑫靠在门板上，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抽屉里的针剂仿佛有某种魔力，提醒着他一个重要的选择——是否要和马嘉祺建立更深的联结，让彼此的信息素彻底交融，成为真正意义上不可分割的伴侣。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相处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温柔。马嘉祺会在丁程鑫熬夜做实验时，悄悄给他披上毯子；丁程鑫则会在马嘉祺夜班回来时，把他的白大褂仔细洗干净，晾晒在阳台通风处。
周五晚上，丁程鑫正在实验室进行菌株与城西微生物的共生测试，突然接到了马嘉祺的电话。
“你现在方便吗？”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医院接收了一批集体信息素紊乱的病人，”马嘉祺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嘈杂的仪器声，“初步检测是吸入了新型污染物，抑制剂效果很差，他们的信息素正在相互干扰，情况很危险。”
丁程鑫心里一紧：“新型污染物？和城西的类似吗？”
“光谱分析很接近，但毒性更强。”马嘉祺说，“我需要你那边的应急降解剂配方，最好能立刻送来一批成品，我们尝试雾化吸入，看看能不能中和毒素。”
“我这里有现成的！”丁程鑫立刻走到冷藏柜前，“我马上送过去！”
他抓起应急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急诊室里一片忙碌，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紊乱的信息素气息，有暴躁的、有恐慌的，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丁程鑫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丁！”马嘉祺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接过应急箱，“跟我来！”
他们冲进抢救室，里面躺着五个病人，信息素监测仪上的曲线像疯了一样剧烈波动。马嘉祺打开应急箱，拿出降解剂准备稀释，丁程鑫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等等！”丁程鑫的脸色有些苍白，“这种污染物会和Alpha的信息素发生反应，单纯雾化降解剂不够，需要Omega的安抚信息素辅助！”
马嘉祺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让我试试。”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我的信息素对这种污染物有一定的中和作用，加上降解剂，或许能稳定他们的状态。”
“不行！”马嘉祺想也没想就拒绝，“这里信息素太混乱，你会被干扰的，可能有危险！”
“没时间犹豫了！”丁程鑫看着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生命体征，眼神异常坚定，“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匹配度。”
他脱下外套，走到病人床边，闭上眼睛，开始主动释放信息素。清冽的薄荷味像是带着穿透力，在混乱的信息素海洋中开辟出一条通路，缓缓包裹住那些濒临崩溃的生命。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狂暴的信息素在薄荷味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监测仪上的曲线开始趋于平缓。马嘉祺抓住机会，迅速将稀释后的降解剂雾化喷洒，两种物质在空气中相遇，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烟雾。
“有效了！”护士惊喜地喊道，“生命体征在回升！”
丁程鑫的额头渗出冷汗，维持高强度的信息素释放让他体力消耗很大。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信息素从身后涌来，像坚固的屏障护住他的气息——是马嘉祺。
他的琥珀香信息素不再是温和的安抚，而是带着强大的保护性，将丁程鑫的薄荷味紧紧包裹在中间，既增强了安抚效果，又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两种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形成一种稳定而强大的能量场，像温暖的潮水漫过整个抢救室。丁程鑫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的情绪，有担忧、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通过信息素的联结传递过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两个人的灵魂都被系在了一起，彼此感知，彼此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病人的信息素终于稳定下来，抢救室里的警报声停止了。丁程鑫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吓死我了。”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琥珀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的信息素深度共鸣耗尽了他的力气，却也让他无比清晰地确认了一件事——他和马嘉祺之间，早已不止是98.7%的冰冷数据。
他们的信息素早已在一次次的碰撞与守护中，找到了最完美的共生方式。
而这份共生，是爱最真实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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