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2

九叔蹲下来，看着那堆零件，表情从震惊到绝望：“这是我唯一的备用麦克风啊……今天直播要用的……现在全完了……”

他试着拿起几个零件，想拼回去，但手抖得厉害，根本对不准。

“你会修吗？”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赵暖暖。

赵暖暖摇头：“我只会拆……”

九叔捂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弹幕还在等他回去。直播间里，观众已经开始刷屏：

【九叔呢？】

【借个麦克风要这么久？】

【是不是又迷路了？】

九叔看看赵暖暖，又看看那堆零件，最后认命地站起来：“算了，先直播吧，用主麦克风凑合一下……”

他拉着赵暖暖往外走，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她又拆点什么怎么办？

回到自己的直播间，九叔把赵暖暖按在镜头外的小椅子上：“坐这儿，不许动，不许碰任何东西。”

赵暖暖乖乖点头。

九叔坐回直播位置，调整了一下主麦克风，对着镜头挤出笑容：“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麦克风找到了，我们开始今天的课吧……”

他刚开口唱了两句，就发现不对劲。

主麦克风的声音……怎么这么怪？闷闷的，还有杂音。

他停下，检查了一下设备。没问题啊。

又试唱了一句。

还是怪。

弹幕已经发现了：

【九叔今天声音不对啊】

【是不是麦克风坏了？】

【感觉像隔着层布在唱】

九叔急了，又是拍麦克风又是调设置，但声音就是回不来。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赵暖暖拆备用麦克风时，手上沾了点灰，她摸主麦克风时，不小心把灰弄进了麦克风的网罩里。虽然不多，但足够影响音质了。

“完了完了，”九叔喃喃自语，“今天水逆啊……”

他抬头看向赵暖暖。

赵暖暖坐在小椅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

九叔心软了。他总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吧？

“算了，”他对着镜头苦笑，“今天麦克风状态不好，我们就不唱歌了，改讲故事吧。给大家讲个……小熊拆玩具的故事。”

他一边讲，一边用眼神示意赵暖暖：好好听着，说的就是你。

赵暖暖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直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下播后，九叔看着赵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赵暖暖先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

九叔叹了口气：“算了，下次别这样了。麦克风很贵的，而且这是工作设备，不能随便玩。”

“嗯。”赵暖暖点头，“我赔你。”

“你赔？”九叔失笑，“你拿什么赔？”

“我……我可以帮你干活。”赵暖暖认真地说，“扫地、擦桌子、整理乐器，我都会。”

九叔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行吧，”他说，“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我这儿，帮我整理乐谱，打扫卫生，就当赔罪了。”

“好！”

九叔开始收拾那堆麦克风零件，试图把它们装回去。赵暖暖蹲在旁边看，偶尔递个螺丝刀。

装了半天，还是没装好。有几个小零件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看来得送修了。”九叔放弃，“维修费估计不便宜……”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维修费？”

赵太阳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在办公室处理完一堆事，想找赵暖暖，结果到处找不到。最后是崔十八说“好像看见她去启学堂那边了”，他才找过来。

一过来，就看见这场景：九叔和赵暖暖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麦克风零件。

赵暖暖看见赵太阳，立刻站起来，缩了缩脖子。

九叔也站起来，有点尴尬：“赵总，那个……暖暖她……好奇，拆了个麦克风……”

赵太阳看向赵暖暖。

赵暖暖小声说：“我错了。”

赵太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堆零件，又看看九叔一脸愁容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

“维修费我出。”他对九叔说，“另外，这个月给你申请设备补贴，换个新的备用麦。”

九叔眼睛一亮：“真的？”

“嗯。”赵太阳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赵太阳看向赵暖暖：“从今天起，每天下午让她来你这儿‘劳动改造’一小时。干什么活你安排，但必须让她知道，破坏公物是要付出代价的。”

九叔笑了：“行！保证完成任务！”

赵太阳又看向赵暖暖：“听到没？”

“听到了……”赵暖暖低着头。

“还有，”赵太阳补充，“今天的事，不准再发生第二次。否则……”

“否则就没收我的电脑，不让我学剪辑。”赵暖暖接话。

“知道就好。”

处理完这桩意外，赵太阳带着赵暖暖往回走。电梯里，赵暖暖偷偷瞄他：“网上那事……怎么样了？”

“技术部已经出报告了，证明图片是伪造的。”赵太阳说，“法务部也拿到了真正的鉴定报告原件，结论是‘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中午十二点，我们会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所有证据。”

赵暖暖松了口气：“那就好。”

电梯门开了，赵太阳突然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新闻发布会，你得跟我一起去。”赵太阳看着她，“记者可能会问你问题。你要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八岁孩子。怕生、害羞、说话结巴点，都没关系。就是不能太冷静，不能逻辑太清晰。明白吗？”

赵暖暖想了想，点头：“明白了。要演‘被吓到的小孩’。”

“对。”

“那……”赵暖暖眼睛转了转，“演好了有奖励吗？”

赵太阳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学视频特效。”赵暖暖说，“那种很酷的转场和动画。”

赵太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他说，“如果今天发布会顺利，我让技术部的人教你。”

“耶！”

两人走出电梯。走廊的窗户透进明亮的阳光。

赵太阳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公关经理。

“赵总，发布会场地准备好了，媒体也到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件事……”

“说。”

“刚才网络安全局的人联系我们，说他们监测到针对听潮阁的大规模黑客攻击，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问我们要不要配合调查？”

赵太阳脚步一顿。

他看向身边的赵暖暖。小姑娘正仰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要。”他对电话里说，“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他牵起赵暖暖的手。

“走吧，”他说，“该去打仗了。”

赵暖暖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