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没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没有合理的去处,”赵暖暖说得很平静,“我们就得编一个完整的故事。比如,我的父母真的是意外去世的远房亲戚,所有证件都在事故中遗失了,我是唯一幸存者,被送到你这里。然后你去补办各种证明,虽然麻烦,但至少能解决法律问题。”
赵太阳皱眉:“那会很复杂。”
“总比现在这样悬着强。”赵暖暖说,“而且如果我们这三个月做得好,真的给公会带来足够的收益,董事会可能会愿意帮忙运作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如果‘赵太阳和暖心养女’能成为一个稳定的IP,花点资源解决身份问题也是值得的。”
赵太阳看着她,突然笑了:“你真的只有二十五岁?不是三十五岁?”
“心理年龄可能确实比实际大点。”赵暖暖承认,“社畜当久了,会变得特别现实。”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崔十八探进脑袋:“太阳哥,忙着呢?”
“有事?”
“也没啥大事,”崔十八嘿嘿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萨满和尹妹,“就是来看看暖暖,顺便……八卦一下。”
三人很自觉地在地毯上坐下,围成一个小圈。赵暖暖大方地把薯片袋子递过去。
崔十八抓了一把,边吃边说:“刚才法务部的人一脸愁容地从我门口路过,说什么‘孩子有心理创伤,鉴定做不了’,咋回事啊?”
赵太阳和赵暖暖对视一眼。
“暖暖怕抽血。”赵太阳简略地说。
“哦——”萨满拉长声音,“理解理解,小孩子都怕打针。我家小侄女也是,一见针头就嚎。”
尹妹关心地看着赵暖暖:“那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赵暖暖眨眨眼:“玩什么?”
“我教你打游戏怎么样?”尹妹兴致勃勃,“我有好多游戏账号,还有迷你游戏手柄,带你组队刷副本,超有意思!”
“我想学剪视频。”赵暖暖说。
“啥?”
“剪视频。”赵暖暖重复,“我想学怎么用剪辑软件,把直播录像剪成精彩片段。”
崔十八乐了:“哟,志向远大啊!想当小up主?”
“想剪赵太阳的跑调合集。”赵暖暖说得一本正经。
赵太阳:“……你敢。”
“开个玩笑嘛。”赵暖暖笑嘻嘻地说,“其实我想学点有用的技能。万一以后找不到工作,至少能当个剪辑师。”
这话从一个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滑稽。崔十八他们哈哈大笑,只当是童言无忌。
只有赵太阳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说到技能,”萨满想起什么,“暖暖上学的事怎么办?八岁该上小学二年级了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赵太阳和赵暖暖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尹妹打破沉默:“可以请家教啊!或者上那种线上课程。咱们公会不是有教育版块吗?启学堂那边有老师可以教。”
“对哦,”崔十八点头,“T.嘉澍不是教数学的吗?还有T.九叔,唱歌……呃,这个算了。”
赵太阳看向赵暖暖:“你想上学吗?”
赵暖暖想了想:“如果是正常小学,我得和一堆真小孩一起上课,还得装成真小孩,太累了。但如果是线上课程或者家教,只学知识,我可以接受。”
“那就先请家教。”赵太阳拍板,“我让人事部去联系。语文、数学、英语,先这三门。”
赵暖暖点头,没有反对。
事情似乎暂时解决了。法务部那边糊弄过去了,上学的事有了方案,舆论也暂时稳住了。
崔十八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就被赵太阳赶回去工作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两个人。
赵太阳看着坐在地毯上继续戳平板的赵暖暖,突然问:“你刚才说,如果抽血你就会哭,能哭一整晚,是真的吗?”
赵暖暖抬头,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
“当然是假的。我二十五了,哭什么哭。但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用吗?”
赵太阳:“……”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八岁小孩耍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
“行吧,”他摇头,“你赢了。不过记住,这种事下不为例。”
“知道啦。”赵暖暖摆摆手,低头继续看她的剪辑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