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落幕

春晚直播的倒计时声透过耳返传来时，热巴的指尖又像合排时那样微微发紧。后台的暖光映着满场忙碌的身影，化妆师最后帮她拢了拢裙摆，张艺兴就站在不远处，正低头调整话筒线。看见她望过来，他抬眼笑了笑，比了个“沉气”的口型——和工作室里教她唱歌时一模一样。

“该你们上场了。”工作人员来催场，热巴深吸一口气，跟着张艺兴往舞台侧方走。穿过层层幕布的瞬间，台下的欢呼声浪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恰好撞上张艺兴的目光。他放慢脚步，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

张艺兴别慌，就像在工作室练习那样，我跟着你。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热巴的心反而静了下来。前奏的旋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张艺兴的声音先响起，温润的调子像春风拂过，她循着记忆里的节奏开口，腹式呼吸托住声音，每一个换气点都卡得恰到好处。合唱副歌时，她转头看他，舞台灯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打着手拍，和她的节奏完美契合。

表演结束时，掌声雷动。大家鞠躬致谢，起身时张艺兴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热巴脸颊微热，赶紧收回手，却在低头时看见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回到观众席时，节目已经进行到一半。他们的座位在后排靠边的位置，相对安静，身后就是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刚坐下，工作人员就递来两袋包装精致的零食和两瓶水，张艺兴接过，把其中一瓶温水拧开递给她

张艺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热巴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又是一阵细微的发烫。她低头抿了口水，耳边传来他拆开零食包装的声音，是她爱吃的坚果。

张艺兴刚在后台看见的，想着你可能饿了。

他把零食袋往她这边推了推

张艺兴慢慢吃，别呛着。

舞台上正演着小品，包袱密集，台下笑声不断。热巴跟着笑，肩膀轻轻颤动，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都没躲开，只是热巴的笑声小了些，转头看他时，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热巴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舞台，脸颊却越来越热。

张艺兴刚才唱得很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热巴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声回应

热巴还是你教得好，不然我肯定又跑调了

张艺兴是你自己悟性高

张艺兴其实你声音条件很好，只是之前没找到方法。

舞台上换了歌舞节目，旋律欢快，热巴跟着轻轻哼唱。唱到熟悉的段落，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拍子，忽然感觉身边的人也跟着动了动——张艺兴正用指尖在腿上打着同样的节奏，和工作室里教她时一模一样。她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临近零点时，全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热巴跟着大家一起数数，声音里带着兴奋。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烟花在窗外绽放，绚烂的光影映在她脸上。她转头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的光芒比烟花还要明亮。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热巴的心跳骤然加快，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