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赵玄静此人时常跑偏,心思活络,不考虑正事,特此进行一系列批斗。
只见绥和披着黑袍,手持一尺长的木板,端坐在堂上木椅中,横眉怒目。
堂下立着赵玄静一位,悠悠然揣手而立。
绥和虚空一挥木板,指向赵玄静,"赵玄静,你可知罪!"
赵玄静拱手道,"知罪。"
绥和大喝一声,"那你说你知道什么罪?"
赵玄静依然拱手,"你说我什么罪我就什么罪。"
绥和挑眉,"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一下子就站起来,清晰的听到膝盖撞在桌子上的响声。
虽然绥和痛的不行,还是强忍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就完全没有什么想说的?"
赵玄静不语,只一味地看着他,又瞥一眼他隐在桌下的膝盖。
绥和无语凝噎,用木板立在桌面上撑住自己。
赵玄静不说话,心里一直在转。
绥和没招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具戴上,然后一瘸一拐,边走边揉膝盖,步步逼近赵玄静。
他用木板一下下戳着赵玄静,一字一句仿佛要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似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问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赵玄静沉思良久,他拍了拍绥和的肩。
"你别生气了。"
绥和并没有真的生气,他有些着急,迫切的想从赵玄静那里得到些什么。或许是一个答案。
赵玄静看着那张可怖的面具,慢慢回道,"你想让我说什么那?你想让我做什么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绥和一愣。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赵玄静不动声色。
"你以为你是为了什么?"
绥和无话可说。
赵玄静摇摇头,"千人千面,你想干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绥和静立着,恍然如梦。
赵玄静放松的活动活动手脚,"你若是想到些不合适的东西,就不要做,你若是没有想到不合适的东西,也不必要担心自己会做。"
"你真正在意的到底是我不考虑正事,以后会完蛋,是这个想法让你恐惧吗?你想纠正我的行为,让我重视你以为存在的问题吗?"
赵玄静观察四周,"这梦可真真啊。"
霎时间梦醒了,赵玄静睁开眼,他正躺在床上。
他在心里问自己,"我在担心什么那?我在想什么那?我想干点什么呢?"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身。
我在担心自己会完蛋,我在想我可能遭遇的恐惧,我在设想自己的苦难,我在忽视自己的感受,我在逃避自己的想法,我放弃自己了。
我想要什么那?
他想,他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朋友,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什么那?想……想做一些小事,养一只猫,给它梳毛,在某个下午,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坐在树荫下,躺在摇椅里,怀里抱着一只猫。
想和绥和聊天,听他说他小时候的事,也说一说自己的事,两个人并肩坐着,笑的高兴极了。
想要一个家,家里有一个赵伯,赵伯会做一些好吃的,会写对联,会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
赵玄静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在某个角落里,"赵玄静"睡着了。
这个小故事就结束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