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Z队。你们的初始排名,是红色监狱的垫底。也就是说,你们是第十一至二十名。一群残次品。”
绘心甚八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屏幕传来,冰冷的宣告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聚集在一起的十一个女孩头上。
宿舍里瞬间一片死寂。
鹿月新正帮雷绫子铺床单的手停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女孩也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不甘地咬住了嘴唇。
垫底……残次品……
雷绫子看着屏幕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胸口那股熟悉的、类似得知自己被排球国家队替换时的闷火,又隐隐烧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低声嘟囔,“又是从最底层开始吗?也好。”
鹿月新回过神,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拍了拍雷绫子的背:“听见了吧,残次品小队。咱们可得加把劲了。”
雷绫子用力点头:“嗯!绝对要爬上去!”
她说话声音不小,房间里其他女孩都看了过来。
有人被她直率的斗志感染,眼神也坚定了一些。
这时,一直坐在窗边的那个金发身影——兰因·福杰,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在雷绫子充满干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默不作声地移回窗外,仿佛“垫底”这个词对她毫无触动。
“那个兰因……”鹿月新凑到雷绫子耳边,用气声说,“好像完全不在乎排名。”
雷绫子也注意到了。
她挠了挠自己扎着小揪揪的金色短发,想了想,端起桌上刚刚领到的、还没开封的饮用水,大步朝窗边走去。
“嘿!”她在兰因床前站定,笑容灿烂地递出水,“我叫雷绫子,以前打排球的。你是兰因对吧?以后我们就是队友啦!请多指教!”
兰因似乎有些意外,那双漂亮的眼眸转过来,看向雷绫子和她递过来的水。
她的眼神很静,像深潭。
过了几秒,她才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接过水瓶,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但也没有拒绝。
雷绫子笑得更开心了:“不客气!你长得真好看,像娃娃一样!不过在这里,光好看可不行,我们得一起变强才行!你以前踢球吗?”
兰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不确定。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轻声说:“……练过一点。别的。”
这话说得模糊,但雷绫子没追问,只是叉着腰,信心满满地说:“没关系!我以前也只是和世一他们瞎踢着玩,但现在我们是足球运动员了!只要拼命练,肯定能行!”
她的乐观和自来熟显然让兰因有些无措,但金发女孩并没有露出反感,只是又轻轻“嗯”了一声。
鹿月新也走过来,加入了对话。
很快,其他几个性格相对外向的队员也凑过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介绍自己。
有人以前练田径,有人是篮球部的,也有两三个是女子足球队出身,但都因为各种原因被选入了这个极端的计划。
兰因依然话很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