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开学时找过夏藤和姜黎麻烦的赵意晗，还是和她那几个人一起，在哪儿都挺显眼。不过自从姜黎为夏藤出过头，她就不敢动手了。现在每天琢磨指甲涂什么颜色，眉毛怎么画，头发烫成什么样，收拾得格外打眼。最近好像认识了什么厉害人物，跟谁说话都要提上几句，那股得意劲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没什么变化的只有江澄阳。他对谁都带着笑，老远看见认识的人就会跳起来招手，整个人简单又敞亮。

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一直空着。班上换过几次座位，也没人往那儿坐。偶尔还是会有人提起以前坐那儿的人，毕竟他在的时候，谁都很难不注意。

他记不记得这些人，不好说。但这儿的人，估计没那么容易忘了他

祁正这个人，人虽然不在了，但哪儿都有他的影子。

秦凡一直跟他混在一起，有时喝酒，有时不知道干什么去。年级里那几个男生，课间也常提他的名字。连江挽月和江澄阳放学路上都碰见过他。

姜黎听见这些，从来不接话。但凡可能跟他沾上边的事，她都下意识地绕开

日子一天天过，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

离她最后一次见祁正，也将近一个月了。

新的一周，昭县一中门口停了辆宝马。

夏藤早上来上学就看见了。校门口平时也停着些车，但多是些灰扑扑的旧车。这辆宝马停在那儿，显得有点扎眼。

来领导也不敢这么停吧？她心里想，是哪家家长的？

姜黎今天轮到室外值日。天冷，她想趁早打扫完，省得上去放了书包还得再下来。

她没进教学楼，拿着扫把直接往清洁区去了

头天晚上放学，姜黎就把室外值日用的垃圾桶拎下来，锁在了自己班的工具房里。她拿着钥匙过去，开了门，拿出大扫帚，提了桶，去清洁区扫地。

大清早的，外头还没什么杂音，所以那道女人的声音和高跟鞋声就特别清楚。

姜黎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女人正和两位老师从楼里走出来。看方向，那是校长办公室的楼。两位老师，一位是校长，另一位是……韩主任？

女人头发盘得低低的，一身黑色长大衣，脚上是高跟靴，手里拎的包——夏藤眯眼看了看，是Dior的戴妃包。

天还没大亮，五官看不太清，但那身气势很压人。

这应该不是领导吧……

姜黎没多看，低头继续扫地。那边很快谈完了，校长转身回了楼里。

天冷，在外头溜达的学生少，清洁区垃圾不多。姜黎扫得差不多时，其他值日生也陆陆续续到了。大家都背着书包来打扫，想法一样，扫完直接回教室，省得回了暖和的教室就不想再下来。

姜黎把自己负责的那块扫干净，提着桶去倒了垃圾。回来时，另一个女生说：“桶放着吧，我待会儿倒完拎上去。”

姜黎点点头，把桶搁下，拖着大扫帚送回工具房。

全部收拾完，她的手已经冻木了。姜黎把手缩进袖子里，跑进教学楼。暖气扑面而来，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

而此刻，她还不知道，楼上的高三六班正在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