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祁正：“要什么？”

姜黎：“苹果，蓝莓，草莓，橘子。”

祁正动作快，很快就装好了递过去。“你不让我来，她就宰你。”

老板娘先忍不住了，白眼一翻：“祁正，你不买也别膈应人家姑娘买，这话说的谁心里舒服？”

祁正把两袋水果丢过去：“我掏钱就是我买。”

老板娘憋着火，把袋子拎上秤：“头回见追姑娘这么凶的。”

姜黎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老板娘报了价，把袋子递给她：“姑娘，我要是你，我就擦亮眼，坚决不跟这种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姜黎不想被这种做生意的误会，怕她转头就跟人说，忙说：“阿姨，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她跟不跟，关你屁事？”

她和祁正同时开口。

祁正听见她的话，脸一沉，把钱往铺子上一扔，转身就走。脾气发得突然，也不管礼不礼貌。

老板娘瞥着他走远，哼笑一声：“就他还能有同学？厉害咯，混子上学还是混子。”

姜黎看她一眼，没说话，接过找的钱。

“混子也可以有朋友，”她拎上袋子，“没朋友的，是人不行。”

说完，她在周围几个摊主好奇的注视下，转身追了过去

姜黎在后面叫了他两声，他没理。

她跑了几步追上去，和他并排走着。

“你生气了？”她侧过头看他。

祁正看着前面，步子没停：“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姜黎也看着前面，声音很平，“刚才那种卖菜阿姨，嘴碎得很。她要是误会了咱俩的关系，转头就能给我传得满街都是。我会很麻烦。”

祁正脚下顿了一瞬，没接话，只是把步子迈得更快了

祁正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气什么，可那股火就是堵在胸口，闷得他难受。

他走得更快了，手里的塑料袋被他甩得哗哗作响

姜黎停下不追了。

“祁正！”

他脚步一顿。

姜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晰又冷静：“祁正，不是谁都愿意追着你解释的。我不想惹麻烦。你有你的乔子晴，我有我的日子要过，我只是暂时来这里。我不想等我回海市，头条上全是我在这儿的‘恋情’。”

祁正转过身，路灯的光斜打下来，让他一半脸陷在阴影里。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点弧度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你跟我说这些，”他声音不高，字字都硬，“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姜黎僵在原地，眼睛还微微睁着，灯光落进去，映出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祁正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压不住的恶意“噌”地就冒了头。他就想看看，她这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上，要是露出点别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夜风灌进领口，有点凉。走出去很远，他脑子里还是她最后那个眼神

那天之后，姜黎的日子固定成了两点一线：学校，家里。她没再去别的地方。

班上倒是有点不一样了。秦凡和江挽月现在经常呛起来，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没了，江挽月被秦凡拉进了日常的吵闹里，连外班几个男生都敢凑过来开她玩笑。

变化最大的是夏藤。她身边渐渐有了人，课间会有同学过来问题目，放学也有人能一起走段路。她身上那种紧绷的、独来独往的感觉淡了，笑起来的时候很自然。

姜黎看在眼里，是真心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