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晴被姜黎的态度激得火起：“你这张嘴真是吐不出半句好听的。”
姜黎直接迎上她的视线，半点不退：“所以呢？要动手？”
乔子晴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气势不自觉地弱了几分。
姜黎冷笑一声，矛头转向秦凡：“她是没能把他劝回去，那你呢？躲在这儿陪他混日子就是讲义气？”她目光扫过两人，“一个只会推女生出去挡枪，一个在这装什么知心姐姐。你们俩加起来凑不出一个有用的。”
祁正靠在台球桌边冷眼旁观，指间的烟快烧到滤嘴了把烟灭了，也没用要阻止的意思他就想看看，这姑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秦凡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剩嘴硬：“你转学过来摆什么架子？整天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姜黎连眼神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有我的底气，也从没看不起谁。倒是你们，”她顿了顿，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秦凡脸上，“从我和夏藤转来第一天就找麻烦，你也是其中一员，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秦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搜刮不出一句能站住脚的话，脸憋得更红了。
姜黎这才将目光转向祁正，眼神清澈而锐利，像要劈开缭绕的烟雾，直直看进他眼里：“江挽月一片好心劝你回去，你呢？不领情就算了，还让她难堪。”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要真不需要别人关心，就别糟践别人的好意。”
祁正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讥讽浓得化不开：“装好人装上瘾了？”
姜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涌到嘴边的、毫无意义的反驳彻底咽了回去。她原本因为知道他的过往而心存怜悯，甚至想过帮他——以他的条件，当模特或者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但现在她彻底明白了，有些人沉在泥潭里，不是因为没人伸手，而是他自己抓住了那潭烂泥，当成勋章。纯粹是浪费时间。
她睁开眼时，目光里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像盆掺了冰渣的水，当头浇下。
祁正突然觉得烦躁。他早习惯了各种异样的眼光，厌恶的、畏惧的、怜悯的，他统统不在乎，甚至能扯个冷笑怼回去。可姜黎这个眼神不一样，那里面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彻底的放弃和评判，就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肉里，疼得他浑身不自在。
“滚。”他声音压得极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别让我说第二遍。”
旁边察言观色的小弟赶紧过来打圆场，几乎是半推着祁正往台球桌那边带：“正哥消消气，来，打两杆，打两杆散散火。”
乔子晴不耐烦地冲秦凡摆手：“赶紧带你同学走，别在这儿碍眼。”
姜黎把江挽月轻轻往江澄阳那边推了推，低声说：“你先带她回去，我忙完就回。”
江澄阳担忧地看了眼周围那些尚未散尽的目光，眉头紧锁：“你在这儿打工……真的安全吗？你爸妈怎么会……”
姜黎没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刚从地上捡起的、江挽月的发绳，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着江澄阳，嘴角扯出一个很淡、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不给钱的理由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想逼我就范。”
江澄阳的眉头皱得更深，几乎没听懂：“什么意思？”
姜黎朝他靠近一步。喧闹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抽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字字清晰，又字字冰凉：“他们想拿我联姻，给家里换资源。” 说完，她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里面有种孤注一掷的认真：“江澄阳，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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