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区那边传来一阵嬉闹声,有人扯着嗓子喊:“晴姐发话啦,拿杯橙汁!”
姜黎目光扫过去,祁正那身黑衣黑帽在花哨的人群里格外扎眼。他将烟咬在唇间,眯着眼在码牌,烟雾熏得他眉头微蹙。
红发女孩整个人挂在他肩上,chocker上的六芒星晃得刺眼。她顺手摘下祁正唇间的烟吸了一口,弹掉烟灰,又自然地往他嘴边送。祁正偏头躲开,动作不大,但拒绝的意思干脆。她也不在意,懒洋洋靠着他吞云吐雾。
“阿正这局稳赢!”身后看牌的小弟起哄。
对面的人笑骂:“放屁!”
祁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跟以前一模一样。可姜黎总觉得……他哪儿变了
姜黎径直穿过人群往乐器房走,和祁正视线撞上的瞬间直接别开了脸。
“可算来了!”乐队主唱一把拽住她,“赶紧换衣服去。”
姜黎皱眉:“没人跟我说要带演出服。”
旁边化妆的姐姐直接扔过来件黑色连衣裙:“穿我的,咱俩尺码差不多。”上次见过这姑娘后她就惦记着——那张脸不打扮太可惜了。
更衣室帘子一掀开,整个后台都静了两秒。打鼓的姐姐鼓棒一转,轻轻“啧”了一声。挂脖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腰侧镂空处缀着的血玫瑰随着她略显生疏的步伐轻颤,裙摆不规则剪裁的荷叶边像黑蝴蝶翅膀似的扑闪。
主唱吹了个口哨:“绝了!这身往台上一站,底下那帮小子还不得疯?”
弹电子琴的姐姐侧过头笑,指尖在琴键上滑过一串清亮的音:“玫瑰配黑裙,灯光一追,怕是能烧着。”
姜黎刚踏出后台,就看见江挽月摔在祁正腿上,裙摆都蹭乱了。她快步过去把人扶起来,指尖仔细地掸了掸对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摔着没?”
江挽月突然一头扎进她怀里抽泣。姜黎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手掌悬在半空几秒,才轻轻落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
祁正斜倚在墙边,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他看着姜黎低头时颈后露出的蝴蝶骨——那件该死的裙子后背开得真他妈大。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灰簌簌落在靴尖,他突然觉得今晚这演出看得格外燥得慌。
乔子晴撩了下红发,指甲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晃人眼:“哟,这小姑娘你熟人?上次跟我摆臭脸,现在倒会护犊子了。”
姜黎没接她的话,只是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把紧抱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江挽月往身后又带了半步。“同班同学。”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又来一个劝学的?”乔子晴嗤笑,下巴懒洋洋地往江挽月那边一扬,“她就是个例子。”
姜黎目光垂落,弯腰捡起江挽月掉落的发绳,在指尖捻了捻:“我时薪两百的兼职快开场了,没空操心谁退学。”
乔子晴突然上前半步,手臂一伸拦在她面前,腕上的金属手链叮当作响:“你就是老周找的新吉他手?”她上下打量着姜黎那身演出服,眼神里掺进一丝玩味,“不去后台候场,跑这儿演什么英雄救美?”
姜黎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把发绳一圈圈绕在腕上:“不放心她啊。”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这不就看见有人,欺负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