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把扫帚往墙角一靠，对夏藤说：“你先回教室。”等夏藤走远，她转身看向韩主任：“老师，这就是您要的结果？”
韩主任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声音发虚：“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
“我说了不追究。”姜黎盯着她镜片后躲闪的眼睛，“您到底是真想解决问题，还是早就认定祁正就是个烂到根的人？”
祁正就这么消失了。姜黎仔细回想，似乎是从他父亲摔下楼梯那一刻起，就再没人见过他。那天办公室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被那场父子冲突震惊得回不过神来，谁也没留意祁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田波回到教室时脸色很难看，只简单说了句“专心学习”，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学校很快下了通知，严禁老师在课堂上讨论这件事。但老师们管得住嘴，却管不住学生们私底下的议论。
“听说要劝退？” “他爸摔得那么重，这事肯定没完。” “平时那么嚣张，这下栽跟头了吧……”
姜黎发现，这是同学们第一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祁正。大家既害怕又兴奋，明明知道背后说人闲话不对，却还是忍不住要凑这个热闹。
“反正他不在，说说怎么了。” “大家都在说，多我一个也不多。”
校霸的八卦，谁不想插上一嘴呢？只是不管大家怎么议论纷纷，教室最后一排那个位置始终空着，再也没有人坐过。
倒是姜黎的日子清净了不少。那些总盯着她看的人现在都有了新的谈资，没空再来打扰她了。
校服店的老板终于来送货了。姜黎买到了新校服，练习册和复习资料也都备齐，总算不用每天放学后跑去复印作业，省了不少麻烦。
她不知不觉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进教室，目光总会先往最后一排瞟一眼。说不上在期待什么，那个座位空得太久，久到她心里已经默认，他不会再回来了。
关于祁正家里的事，是夏藤奶奶无意间提起的。姜黎本不想打听，可脑海里总浮现那天祁正满脸是血的模样，他歇斯底里质问的样子，还有被各种东西砸中时眼中的绝望……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动手打人，看到他把他爸推下楼梯，却没人注意到他眼神里的痛苦。
放学铃响，姜黎和夏藤一起走出校门。时砚已经等在那里，姜黎识趣地找了个借口：“你们先回吧，帮我跟奶奶说一声，今晚我在外面吃。”她顿了顿，“我妈断了生活费，我得去找兼职。”
夏藤想起上次的事，忍不住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姜黎干脆地点头：“知道啦。”
姜黎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吧台后的中年男人。
“招兼职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负责人叼着烟打量她：“会点什么？”
“看你们缺什么。”姜黎耸耸肩。
负责人弹了弹烟灰：“送饮料给客人，还有个弹吉他的活儿。”
“我都能干，会弹吉他。”姜黎语气平淡。
“行啊，”负责人朝里间歪了歪头，“先试试手。吉他就在里面。”
姜黎跟着走进内间，角落里立着把落灰的木吉他。她随手拨了两下弦，音准居然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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