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轻声道：“被孤立反而清净，不是挺好？”
赵意晗抬头正好看见她摘口罩，阴阳怪气道：“哟，长得挺标致啊，戴口罩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姜黎微微一笑：“谢谢夸奖，不过你的关注点真特别。”
田波安排夏藤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和赵意晗同一排但隔着过道。桌子老旧，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
斜后方的江澄阳不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引起夏藤注意。她勉强点了下头就转回去，秦凡立刻起哄：“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姜黎瞥了秦凡一眼：“别曲解别人意思。”说着主动转向江澄阳：“你们班平时午休能出校门吗？”
“能啊！”江澄阳眼睛一亮，“校门口有家面馆特别好吃，改天带你们去！”
姜黎点点头：“那挺方便的，我们刚来还不熟悉周边。”
夏藤听着身后渐渐热络的对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前两节语文课，前三排学生还装模作样听讲，后排早就乱成一锅粥。几个男生猫着腰从后门溜进来，书包先扔进来，人再蹲着往里蹭——这掩耳盗铃的架势，田波早看见了，只是懒得管。
这些男生就爱玩这种把戏，被当众点名批评时还要摆出副满不在乎的拽样，觉得特酷。
快下课那会儿，后排基本坐满了，就剩靠窗最后一排还空着，正好在姜黎正后方，她看不见。
田波讲完课还剩十分钟，就把那几个迟到的叫起来训了几句，罚扫三天教室了事。这要搁夏藤以前的学校，早请家长记过了。
“这老师脾气也太好了吧？”姜黎小声嘀咕。
夏藤回头：“要是你以前遇到这样的，逃课也不会被抓了。”
田波扫了眼教室，眉头一皱：“祁正又没来？”
底下马上有人接话：“没见着人。”
“开学第一天就旷课？”田波敲了敲讲台。
秦凡懒洋洋地举手：“他昨晚喝多了。”
全班对此见怪不怪，田波也习以为常，直接指着秦凡：“明天把他给我拎来上课。”
“田哥您这不是难为我嘛...”秦凡嬉皮笑脸的。
“少废话，他不来我唯你是问。”田波合上教案，“课代表把没交暑假作业的名单报上来。还没补完的抓紧，明天可就没这么轻松过关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了锅。赵意晗第一个冲出去，两个跟班紧随其后。课代表被人团团围住，仅有的几本作业被争抢传阅。
秦凡抓过一本作业边抄边骂：“这鬼画符谁写的？根本看不懂！”
女课代表抄起课本就往他背上拍：“嫌字丑就别抄！”
“行啊，那我不抄了。”秦凡把笔一摔，窜出座位就跑，任课代表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
夏藤扭头对姜黎挑眉：“有你当年的风范。”
姜黎轻哼一声：“差远了。我翻墙逃课的时候，那叫一个神出鬼没。”
教室里乱成一团。
姜黎正想说话，突然发现江澄阳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要不要去逛逛校园？”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这人怎么永远这么自来熟。
没等姜黎回答，江澄阳突然朝人群里喊：“江挽月！”
作业堆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抬起头，先看了眼江澄阳，又瞥向夏藤。
“过来一下！”江澄阳使劲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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