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周予安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昨晚许的愿,将袜中的纸条拿出来,上面字的痕迹延长,似被人无意间蹭到的。
他反应过来,看向身侧的沈时安时,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就静静的看着他。
“早安,弟弟。”他愣了愣,还是打着招呼。
沉默片刻,时间好像被拉长,久到周予安以为他不会回应,正准备下床时。
“早,哥。”沈时安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手紧紧攥着,也不看周予安的脸色,逃也似的走了。
周予安有些意外,静静坐在床上,还在回味刚才的那句‘哥’。嘴角溢出一丝弧度,随手将昨天的纸条扔进垃圾桶。
都已经实现了,就不需要别的了。
等到吃完饭后,两人坐上私家车,又开始保持沉默,像在故意的逃避。
周予安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还是那件白色毛衣,裤子上的银铃始终没有摘下。
两人穿搭相似,看起来,就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
“时安。”这是周予安第一次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沈时安。
沈时安有些不可置信,挑眉道:
“有什么大事要和我说?”
周予安顿了顿,嘴角擒笑:
“只是想叫叫你。”
“没安好心。”沈时安不置可否,用绝对的语气回答。
他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等车缓缓停靠,下车便奔进教室。
到了教室后,人来的不多,只有十几人,周予安身侧的宋诗宴还没有来,他靠坐在椅子上,食指搭在书面上有节奏的敲动。
沈时安余角看着他的动作,心底有些烦闷。
“周予安,你吵死了。”
周予安的动作微顿,却装作没听见般继续。
“是吗?那你耳朵很灵了。”
沈时安暗骂一声:
“草,非要和我作对。”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累死我了…”
周予安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似人的东西。
那人穿着三层外套,最外层的是白色的外套。他缓缓的,坐在了周予安旁边。
“宋诗宴?”周予安皱眉问道。
他忙不迭的点头,将外套脱掉。
“我怕冷。”
“怕冷?真不怕热死你,别人都在过冬,你在过夏?”沈时安突然出声讽刺。
“你懂什么!”他有些气急败坏,整个人都显得很累。
宋诗宴将外套放进自己的柜子里,只穿着一件毛衣,随后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
周予安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让他好好的休息,用眼神示意沈时安别再多说。
沈时安不爽的瞪着他,没再说话。
周予安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着宋诗宴,他总觉得宋诗宴今天有点怪。
蓦地,他在宋诗宴的脖颈处发现了一处勒痕,细长的,像是被绳子勒的一样。
周予安没有开口戳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又不会强迫别人说。
他只是轻碰宋诗宴的肩膀。
等他疲惫的眼神看过来时,一杯带着温热的水赫然出现在他手边,贴着他的手,散发着热气。
宋诗宴惊愕的问道:
“给我的?”
周予安只是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
“谢了。”宋诗宴握着纸杯的手微微用力,那股温热好似安抚了他的情绪。
他想不明白周予安为什么要递给他水,不过也无暇顾及了。身上的伤痕无时无刻不告诉他,只有还有他的父亲还在,就别想远走高飞。
沈时安看着他们,换笔芯的手紧攥,似乎要将笔芯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