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明的大脑像被彻底清空了一般，他知道自己该推开她，该愤怒，该感到被羞辱……可身体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那个吻落在唇上，任由她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吞没。他能清晰地尝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的咸涩，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甚至能听到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声音与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诡异而破碎的旋律。
黎志田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像是两个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缓缓坍缩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杨朝月终于结束了这个吻，往后退开一步时，苏见明的唇角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杨朝月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点血迹，动作温柔得让人恍惚。随后，她转身，朝黎志田走去。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决绝，仿佛是在完成一场献祭。
她在黎志田面前停下，微微仰起脸，直视他的双眼。
杨朝月黎先生。
杨朝月您满意了吗？
黎志田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起初极低，几不可闻，但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终化作一阵凄厉的、回荡在整个房间里的绝望嘶吼。
笑罢，他伸手，猛地扣住杨朝月的腰，将她狠狠拉进怀中。
黎志田满意？
黎志田 （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
黎志田这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仍然僵立在原地的苏见明，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占有欲。
黎志田苏警官，还站着干什么？
黎志田不是爱她吗？
黎志田不是想拯救她吗？
黎志田过来。
黎志田让你看看，她到底是谁的。
苏见明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点点渗出。他死死盯着黎志田怀中的杨朝月，看着她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一片空洞的死寂。就在这一刻，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朝着那张床迈步而去，朝着那片深渊靠近。他来到黎志田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激起无数火花。接着，苏见明伸出手，不是为了推开黎志田，而是牢牢抓住了杨朝月的另一只手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见明我的。
苏见明她是我的。
随后，黎志田再次上前，从背后抱住杨朝月，低头吻向她裸露的肩颈。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望着落地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晨光很美，金红色的光辉洒满整个房间，却像鲜血般鲜艳夺目。
她心底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意。真是可笑啊，这两个男人，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用囚禁和占有将她碾碎；另一个同样声称爱她，却以“拯救”为名，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潭。
而她呢？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她谁也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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