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温清珩提着食盒进来。见卿卿脸色惨白，忙问道，“怎么了？”

　　想到某种可能，他脸一沉，“是不是顾璃他欺负你？”

　　“没有的事。”卿卿将杂念抛诸脑后，“哥哥，顾璃将来会去北境吗？”

　　温清珩以为卿卿是在烦恼这个。

　　“不会，镇国公世代镇守北境，世子顾钧和二郎顾柏骁勇善战，这回高阙大捷，陛下亲封顾二郎二品骠骑将军。除非镇国公府再无男丁，否则如何也轮不到顾璃头上。”

　　卿卿问，“北梁可能南下吗？”

　　温清珩失笑，“如今正是水丰草茂的季节，那边却闹旱灾，加上之前的飞蝗、冰雹，北梁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听说朝廷正调拨粮草，等到冬季万物凋敝之际，大举进攻。这一役，最少保北境二十年太平。”

　　也就是说，谁都没有想到北梁会南下，镇国公和两位将军殉国。

　　镇国公府的爵位大约也是那时被褫夺。

　　卿卿扶额，这件事在当时一定举朝震惊，可她居然都没什么印象。那时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直到她死，大景一直河清海晏，四邻折服，可见顾璃镇守有功！

　　卿卿忽然想起有一回慕表姐劝她的话：

　　“京里不知多少女子羡慕你？大景的帝国双星，最出色的两个郎君，冠军侯远在北境，小姐们望尘莫及，剩下一个就是你夫君楚奕然……”

　　帝国双星！

　　卿卿记得前世有个说法流传甚广——楚相安内，冠军侯攘外，是景朝的双子星，中流砥柱。

　　她的心猛地跳快三分。

　　也就是说，顾氏虽被褫夺了爵位，但顾璃依旧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功冠全军！

　　原来她早听说过他的名号。

　　卿卿终于将前世今生串联起来。

　　不得不感叹，命运当真奇妙。

　　所有她以为的偏差，全都严丝合缝。

　　她的重生更像神来之笔。

　　某一瞬间，卿卿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她与楚奕然都能重生，谁又能保证未来没有转机？

　　“哥哥，我挺喜欢顾璃的，你别总是对他有偏见。”

　　温清珩：……

　　顾璃此时正绞尽脑汁，想把兄弟从“畸形的爱”中拯救出来。

　　他越说越离谱，楚奕然意识到不对，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

　　顾璃一愣，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上了人妻？”

　　肉眼可见的，楚奕然的脸色阴沉了好几度。他不言语盯着人看时，压迫性很强，即便是顾璃，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来做什么？”

　　“险些将正事忘了。”顾璃递过来一个手串，“特意为你在三清宫求的，天尊前开过光，保佑你三元及第。”

　　楚奕然垂眸看一眼手串，没接，而是冷淡道，“听说三清宫的符纸很灵？”

　　“你信这个？”

　　顾璃奇道，“不过现在来不及了，灵符得提前一个多月去请。”

　　说着他将手串放在案头。

　　顾璃自己不信神鬼，在三清宫见卿卿为李夫人买碧玺手串，想到好兄弟楚奕然马上殿试，便一道买了下来。

　　楚奕然不甚在意地扫过案上手串，随口道，“你倒清楚。”

　　“也是今天才知道。”

　　顾璃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一道暗黄符纸，炫宝似的，在楚奕然面前晃了晃，“这是她特意为我求的灵符。”

　　“虽说我不大信，但这是姑娘家难得的心意，我可要长长久久保存才好。”

　　说完他又小心收好。

　　楚奕然不明白，怎么任何一件小事到了顾璃这里，都能牵扯出这些肉麻的话。

　　生平第一次，他生出些许挫败，对于感情，他不得不承认，顾璃比他用心，经营得更好。

　　“日后你若去了北境，”楚奕然突然开口，“她……怎么办？”

　　顾璃被问得一愣，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去北境？”

　　“万一呢？”

　　楚奕然神情严肃，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你要带着温卿卿去北境？她会跟你走吗？”

　　顾璃张了张嘴，他想说当然，可这两个字烫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卿卿对他有感情，这一点顾璃无比确定。可要她舍弃一切随他去北境，顾璃不忍心，更没把握。

　　顾璃拧眉，心头覆上一层阴翳，叫人难安，“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会去。”

　　“那就嘱咐你父亲和兄长，多关注北梁的近况，人人都想活，尤其是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第21章：没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