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跛脚的访客

赵峰的行踪很快就查清了。根据小区监控和交通录像，他昨晚七点半曾出现在静园附近，八点左右离开，开车驶向了城东的一个画廊，有不在场证明。

“看来不是他。”小李有些失望，“那他的跛脚……”

“技术科比对了监控里赵峰的走路姿态，和墨影描述的‘跛脚’不太一样，赵峰是左腿微跛，而墨影说的是左腿明显拖沓，像是刚受伤不久。”程砚礼看着报告，“高宇和林舟的行踪呢？”

“高宇昨晚说自己在家画画，但没人能证明。林舟在外地开画展，昨晚有开幕式，很多人能作证，已经排除嫌疑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程砚礼拿起那叠“阿禾”的画稿，眉头紧锁。难道凶手的动机和周墨剽窃有关？阿禾还活着吗？她的后人会不会来找周墨报仇？

乔芽抱着墨影走进来，墨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是乔芽给它找的，方便它走动时能被注意到。“它说，昨晚那人离开时，手里除了镇纸，还拿走了一张画，卷起来的，很长，像是卷轴。”

“卷轴？”程砚礼眼睛一亮，“周墨的画室里确实少了一幅画，就是赵峰一直想要的《寒江独钓图》！那幅画是他三个月前完成的，准备放在画展上压轴，价值不菲。”

“如果是为了偷画，为什么要杀人？”小李不解，“直接偷走不就行了？”

“可能被周墨发现了，争执中失手杀人。”程砚礼推测，“也可能……偷画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杀人，或者拿走别的东西。”

他看向乔芽：“墨影还记得那人的其他特征吗？比如声音、习惯动作？”

乔芽让墨影在桌上坐下，低声问了几句，然后说：“它说那人说话有点结巴，尤其是激动的时候，而且左手食指上有个很大的茧子，像是常年握笔的人。”

“结巴？左手食指有茧子？”程砚礼立刻让人去查高宇和林舟是否有这些特征，“另外，再查周墨的学生里，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

下午，调查有了新进展。高宇确实有结巴的毛病，只是平时不明显，激动时会加重，而且他左手食指上有很厚的茧子，符合墨影的描述！更重要的是，有人看到高宇昨晚八点左右，在静园附近徘徊过！

“就是他！”小李兴奋地说，“他肯定是想偷《寒江独钓图》卖钱，被周墨发现，才杀人灭口的！”

程砚礼却有些犹豫：“可他为什么要拿走‘阿禾’的画稿？或者说，他知道周墨剽窃的事吗？”

“也许不知道，就是顺手牵羊？”

乔芽轻轻摇了摇头：“墨影说，那人翻画的时候，特意找了有‘阿禾’落款的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知道阿禾！”程砚礼站起身，“去高宇的住处搜查，重点找那把黄铜镇纸和《寒江独钓图》，还有……和阿禾有关的东西！”

高宇住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房间里堆满了画稿和颜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松节油味，和墨影描述的味道一模一样。

警员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把沾着血迹的黄铜镇纸！但没有《寒江独钓图》。

“画呢？”程砚礼盯着高宇，他被警员按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我……我没拿画……”高宇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发颤。

“还敢撒谎！”小李拿出镇纸，“这是什么？上面的血迹就是周墨的！”

高宇看到镇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哭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逐我出师门……他说我剽窃，可那幅画明明是我自己画的……”

“你昨晚去画室了？”程砚礼追问。

“去了……”高宇哽咽着，“我敲了门，他让我进去了，我们聊了几句就吵了起来，他说我无可救药，还说要让所有画廊都不要收我的画……我气疯了，就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