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防盗门虚掩着,程砚礼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血腥味飘了出来。客厅的灯亮着,林坤倒在书桌旁,胸口插着的铁锥上,红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掌心同样有个红痕,是半朵桃花,和赵志国的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桃花。书桌上摊着张纸,上面用红漆写着:“欠伟子的,今天全还了。”旁边放着个未寄出的信封,收信人是“苏曼”,寄信人是“林坤”,邮戳日期是十年前的三月。
程砚礼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上,红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掌心同样有个红痕,是半朵桃花,和赵志国的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桃花。书桌上摊着张纸,上面用红漆写着:“欠伟子的,今天全还了。”旁边放着个未寄出的信封,收信人是“苏曼”,寄信人是“林坤”,邮戳日期是十年前的三月。
程砚礼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很工整:“曼姐,对不起,当年我怕丢工作,在笔录上改了证词,说伟子哥先动手……其实是赵志国他们先动的手。我知道错了,可我不敢说,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看到伟子哥在雨里看着我……”
信的最后写着:“我在伟子哥的坟前种了棵桃树,等明年花开了,你回来看看吧,就当我替他赔罪。”
乔芽走到窗边,窗台上摆着个小小的花盆,里面种着棵干枯的桃树苗,泥土里埋着个桃花簪,只刻了一半,和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老黄跳上窗台,用爪子扒开花盆里的土,露出一张照片——是苏曼和林坤的合影,两人站在桃树下,苏曼手里拿着桃花簪,笑得很轻。
“看来林坤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老李叹了口气,“他在司法局负责法律援助,帮过很多下岗工人,听说还匿名给张伟的坟前寄过钱。”
技术队在林坤的电脑里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解开后是段视频,拍的是十年前的工厂仓库。画面里,赵志国和另外两个受害者正在殴打张伟,林坤举着相机,手不停地抖,嘴里念叨着“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视频最后,张伟倒在地上,赵志国踢了他一脚:“妈的,还敢闹,让他躺着吧。”林坤冲过去想扶,却被赵志国推开:“你敢管?小心连你工作一起丢!”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程砚礼关掉视频,心里像堵着块石头,“却因为懦弱,让真相埋了十年。”
乔芽看着书桌上的未寄出的信,忽然想起什么:“苏曼怎么知道林坤后悔了?怎么知道他种了桃树?”她翻到日记的中间,果然有一页写着:“今天去看伟子,看到坟前的桃树,有人在浇水,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背影很像小坤……他好像老了很多。”
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程砚礼让人去查苏曼的行踪,发现她十年前根本没跳河,而是去了邻市的精神病院,去年才出院,一直在青城市打零工,就住在坟场附近的破庙里。
“她在等一个道歉,等了十年。”乔芽轻声说,指尖抚过那张桃树下的合影,“可林坤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程砚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忽然想起老队长说的另一句话:“有些债,用命还也还不清,因为被亏欠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拿出对讲机,声音沙哑:“全城搜捕苏曼,注意安全,尽量活捉。”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恩怨,该有个了结了,不是用死亡,而是用真相——哪怕这真相,来得比桃花凋零还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