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鹦鹉的预警

车子停在花店门口时，隔壁的张阿姨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看到乔芽和程砚礼，她连忙迎上来：“小乔，你可回来了！你那只鹦鹉从下午就不对劲，一个劲儿地撞笼子，还喊‘救命’‘着火’，听得我心慌得很！”

乔芽快步走进花店，果然看到那只叫“豆豆”的金刚鹦鹉在笼子里扑腾，翠绿的羽毛掉了好几根，嘴里反复叫着：“救命！着火！红……红布！”

“豆豆，别撞了，我在这儿。”乔芽打开笼子门，小心翼翼地把鹦鹉捧在手里。豆豆扑棱了两下翅膀，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叫声渐渐平缓下来，但还是时不时蹦出几个词：“烟……烫……跑……”

程砚礼站在一旁，眉头微蹙。鹦鹉的叫声虽然零碎，却透着明显的恐慌。“它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乔芽抚摸着豆豆的背，低声安抚了几句，然后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它说，下午看到对面楼三楼的窗户里冒出黑烟，还有个人影在里面挣扎，手里好像挥舞着一块红布。它当时吓坏了，就一直叫，可没人注意到。”

“对面楼三楼？”程砚礼立刻走到窗边，看向斜对面的居民楼。那是一栋老式居民楼，三楼有扇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张阿姨，对面三楼住的是谁？”乔芽问。

张阿姨想了想：“好像是个独居的老太太，姓赵，平时很少出门。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在阳台浇花呢。”

程砚礼拿出手机，拨打了119。“喂，消防队吗？我在青城市城南街道花时间花店对面的居民楼，这里可能发生火灾，三楼有人员被困……”

挂了电话，他又给队里打了个电话，让附近的同事过来支援。“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程砚礼和乔芽快步走到对面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他们走到三楼，赵老太太家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隐约有黑烟冒出。

“赵阿姨！赵阿姨您在家吗？”程砚礼用力拍着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烟味越来越浓，程砚礼意识到情况紧急。他后退几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门被踹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烟从门缝里涌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里面情况不明，你退后。”程砚礼对乔芽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警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里的烟比想象中更浓，能见度很低。程砚礼眯着眼睛，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客厅里没有人，他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隐约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

“赵阿姨！”程砚礼大喊一声，冲进卧室。只见赵老太太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旁边的床头柜上，一个烧黑的电热毯冒着青烟。

程砚礼连忙关掉电热毯的电源，抱起赵老太太，转身往外跑。乔芽在门口接应，看到程砚礼抱着赵老太太出来，赶紧让开道路。

“快，把她送到楼下，救护车应该快到了。”程砚礼说。

乔芽点点头，接过赵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程砚礼则留在屋里，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火源。确认安全后，他才跟着下了楼。

消防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赵老太太被紧急送往医院。消防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确定火灾是由于电热毯老化短路引起的。

“幸好你们发现得及时，再晚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一位消防员对程砚礼说。

程砚礼看向乔芽手里的鹦鹉，心里一阵庆幸。如果不是豆豆及时发出警报，恐怕赵老太太就危险了。

“豆豆，谢谢你。”乔芽轻轻抚摸着鹦鹉的头，眼里满是感激。豆豆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她。

这时，程砚礼的同事也赶到了。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让同事留在现场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和乔芽回到了花店。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和豆豆。”程砚礼看着乔芽，语气真诚。

乔芽笑了笑：“这都是豆豆的功劳。不过，也多亏了你反应快，不然我一个人也救不了赵阿姨。”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氛围。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对了，赵老太太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乔芽担心地问。

“应该没事，消防员说她只是吸入了一些烟雾，没有生命危险。”程砚礼说，“等明天我去医院看看她。”

乔芽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豆豆还说，它看到赵老太太摔倒的时候，好像有人在窗外偷看。”

“有人在窗外偷看？”程砚礼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吗？”

“豆豆是这么说的，它说那个人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脸，很快就不见了。”乔芽说。

程砚礼陷入了沉思。火灾是意外，但有人在窗外偷看，这就有些可疑了。难道是有人故意纵火，然后假装成意外？

“我明天去医院看赵老太太的时候，顺便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程砚礼说。

“好。”乔芽点点头。

夜幕降临，花店打烊了。乔芽抱着豆豆，站在门口和程砚礼道别。

“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了。”程砚礼说。

“你也是。”乔芽说。

看着程砚礼离开的背影，乔芽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觉得，和程砚礼一起经历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而程砚礼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乔芽的话。那个在窗外偷看的人，到底是谁？他和这场火灾有没有关系？一个个疑问在他的心里盘旋，他知道，这件事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