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感像无数根针在扎,他勉强抬起头,额角的血混着泪水往下淌,声音嘶哑又满是疑惑:“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魂魄怎么还会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哀嚎:“当前空间内所有意识载体均为‘魂魄形态’,虽无实体影子,但具备完整感官感知。明太祖所持‘打魂鞭’,为空间专属惩戒道具,作用于魂魄层面,不会导致魂飞魄散,但其疼痛感强度等同于魂魄所能承受的极限,远超肉体疼痛。另,朱祁镇所受惩戒属朱家内部事务,本系统仅提供道具与信息支持,不干预具体过程。”
“魂魄的疼?”朱祁镇愣住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那股深入魂灵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比……比当年在瓦剌受的伤还疼……皇祖爷爷,孙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再打了……”
朱元璋握着打魂鞭的手没有松开,鞭梢垂在地上,泛着淡淡的冷光。他看着朱祁镇这副狼狈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沉沉的怒气:“魂魄疼才好!肉体的疼能忘,魂魄的疼能让你记一辈子!你当年在瓦剌受的那点苦,跟数十万明军的命比,跟于谦的冤死比,跟大明基业的损耗比,算得了什么?”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朱祁镇疼得蜷缩起来的样子,语气冰冷:“这打魂鞭的疼,是让你好好记住——就算成了魂魄,你欠朱家的、欠大明的,也得受着。你被俘时,将士们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疼百倍;于谦被斩时,心里的冤屈,比这疼千倍!你现在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朱高炽轻轻咳嗽着,眼神里满是痛心:“当年朕为了攒下点基业,连宫里的用度都省了又省。你倒好,拿着祖宗的心血挥霍,还宠信王振那样的奸佞。这魂鞭抽在你身上,是替那些被你连累的百姓、将士,讨个公道!”
朱瞻基看着地上哀嚎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硬起心肠开口:“爹当年拼了命守住‘仁宣之治’,就是怕后世子孙把江山败了。可你呢?亲征失策、杀忠臣、复辟后依旧昏庸,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百姓吗?这疼,是让你好好反省!”
朱祁镇被这接二连三的斥责说得哑口无言,魂魄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掉。他想起当年王振在耳边煽风,让他不顾劝阻亲征瓦剌;想起被俘后在瓦剌草原上的屈辱;想起复辟后,在石亨等人的撺掇下,下令斩杀于谦时的决绝;想起百姓因他的昏庸流离失所……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都随着魂魄的疼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我错了……”朱祁镇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信王振,不该亲征,不该杀于谦……更不该挥霍祖宗的基业……皇祖爷爷,太爷爷,爷爷,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朱元璋看着他终于有了几分悔悟的模样,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打魂鞭,却依旧怒视着他:“知道错没用,得记住这疼,记住你犯下的罪!以后在这空间里,朕会让你跟着我们,好好看看你太爷爷怎么征战四方,看看你爷爷怎么勤俭治国,看看你爹怎么守护盛世!什么时候你真的明白了,什么时候这魂魄的疼,才算没白受!”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打魂鞭惩戒暂歇,后续惩戒视朱祁镇反省情况而定。当前空间维持‘史实囚笼’状态,无返程可能。”
朱祁镇趴在地上,魂魄的疼痛感渐渐减弱,却留下了深入骨髓的记忆。他看着眼前几位祖辈严厉的眼神,终于明白,就算成了魂魄,他也逃不掉自己犯下的错。这时空囚笼,不仅是对他的囚禁,更是对他的惩罚——让他在无尽的时光里,带着魂魄的疼痛,一点点偿还自己欠下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