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带着我走出古墓,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冲淡了墓里的血腥和尘土味,却让我们身上纠缠的信息素更加清晰。他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熟门熟路的带着我往一个方向走去。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也照亮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宝薄茧,刚才在墓里触碰我手腕时,温度烫得像要烙进皮肤里。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金灰色卷发,发丝扫过颈侧,带来了一阵微痒,就像落在我发梢的目光,若有似无,却让人无法忽视。
“兰溪,”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在墓里更显沙哑,带着一种被风磨过的质感,“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伤口得重新处理一下。”
我侧头看见他,他半边肩膀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但他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墨镜后的视线正落在我被风吹起的发尾上,指尖几乎要碰到,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去。
“附近有个废弃村落,行吗?”他问对象是在征求意见,手却轻轻打在我的腰后。那里都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伸进来,烫的我腰侧的皮肤一阵发麻。
我点点头,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带着我穿过一片半人高的杂草,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轻响。我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血腥味的alpha气息。那气息强势而危险,却奇异的没有让我感到排斥,反而像某种无形的网,缓缓将我笼罩。
废弃村落比我想象中的更破败。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草,风创过没有窗户的房梁,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谁在暗处低泣。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拐进一间相对完整的破屋,踢开脚边的碎石,回头冲我扬了扬下巴:“就这儿吧。”
他扯下外套,随意的铺在一张缺了一腿的破桌上,动作间牵动了伤口,眉头几不可擦地蹙了一下。外套落下时,露出了他渗血的伤口,狰狞的疤痕爬在健硕的胸膛上,与他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靠在桌边,身体微微后仰,墨镜后的视线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我身上。“兰溪,能再帮我个忙吗?”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种alpha对omega特有的、近乎蛊惑的低沉,“这次……可能得离我近点。”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他很高,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让我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怎么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扯了扯嘴角,故作柔弱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伤口:“疼~”
看着他柔弱的模样,以我的了解,我知道以他的体质,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靠近。
“想让你帮我看着点,顺便……”他故意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的更低,“借我闻闻你的信息素,能让我缓解点疼痛。”
说话间,他缓缓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危险的暗示。健硕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沾血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那道狰狞的伤口像一条扭动的蛇,盘踞在他的肌肤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左眼尾的那颗痣,墨镜后的瞳孔似乎在收缩,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灼热。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正用最后的理智束缚着自己。
“过来,兰溪,别怕。”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不会失控的……至少,尽量不会。”
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得我额前的碎发乱舞,我看着他摊开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却奇异的让人无法抗拒。我吸了口气,迈开脚步,慢慢靠近他。
“行吧”
在我靠近的瞬间,他低头凑近我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我身上的气味尽数吸入肺中。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变得急促,周身的alpha信息素瞬间浓郁起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我的信息素吞噬。
他没有碰我,只是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我们连在一起。布料被他攥的在手心,微微发皱,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
“兰溪,就站在那儿,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渴望,高大的身躯缓缓前倾,额头轻轻抵在了我的肩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颈侧,带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独特的信息素气息,让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他的重量很沉,大部分却被他自己支撑着,只是象征性的靠着我,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肩膀传来,带着震动的质感。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伤口的疼痛与信息素带来的刺激显然在撕扯着他的理智。可他抓着我衣角的手,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你的信息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小医生。”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那里的皮肤瞬间变得滚烫。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危险。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失控。我抬手轻轻推了推他:“伤口不能等太久。”
他顺从地被我推开些许,墨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坐直了身体,重新露出了伤口。“听你的,小医生。”
我转身去拿放在桌上的药箱,刚拿出消毒水,手腕就被他抓住了。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却很克制,没有弄疼我。
“兰溪,等下可能会疼,我怕疼,可以抓着你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语,目光落在我们相握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相贴,温度交任务,“我保证,不会弄伤你。”
他轻轻用力,将我的手拉近,贴在他的脸颊旁。温热的皮肤相触,他的睫毛很长,透过薄薄的眼睑,能看到淡淡的阴影。他微微侧头,在我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与他的吊儿郎当的形象截然不同。
“有你在,这伤感觉也没那么疼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暗潮。我点点头:“行。”
我拿起沾了药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伤口。指尖刚触碰到他的伤口周围的皮肤,他的身体就下意识的绷紧了,随即又放松下来,像是在极力配合我。
“嘶……兰溪,你这药挺疼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听起来却没什么痛苦,更像是在找借口靠近,“不过,有你在旁边,这点疼还能忍。”
他的墨镜滑落了些许,露出下方狭长的眼尾,那里泛着因隐忍而染上的薄红。他的呼吸喷洒在我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与我身上清冽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玩,形成一种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小医生,你身上的味道……在我疼得时候闻起来,更要命了。”
我处理伤口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他的视线紧锁着我,墨镜后的瞳孔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我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丝调侃:“你这么喜欢刺激呀?”
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处理好伤口,用绷带仔细地缠好。“喜欢刺激是一方面,”他感觉到我包扎完,却依然抓着我的腰侧没松手,反而将脸侧贴在我的腰窝,声音里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磁性,“主要是……喜欢兰溪,喜欢兰溪身上的味道,让我有点上瘾。”
(第二章,下部分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