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走出星寰大厦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发烫，像是陆沉舟掌心残留物温度，烫的她心烦意乱。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工作室的地址后就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陆沉舟的那句“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可她不敢深究。
五年的时光，足以让很多事情面目全非，她怕剥开层层伪装后。得到的是更伤人的话真相。
出租车停在一栋临街的小楼前，顾晚晴付了钱下车，刚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小夏晚晴姐。
助理小夏，率先迎上来，脸上满是兴奋。
小夏周老师来了，说是要和你聊聊专辑的事。
顾晚晴愣了愣，抬眼望去。
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曲谱，眉眼温润。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来，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周叙言回来了？
顾晚晴压下心头的纷乱，走上前。
顾晚晴周老师，你怎么会来？
周叙言《渡》反响不错，我循环了很多遍，旋律里的故事感很足。
周叙言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聊聊后面专辑的合作。
顾晚晴的心颤了一下，以前她都是独立做音乐，都是单打独斗。
她不是没想过找专业的制作人合作，只是那些人都看重商业价值，而不懂她音乐的人。
可周叙言不一样，他懂她的音乐里藏着孤勇和倔强，懂她字里行间的挣扎和释然。
顾晚晴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顾晚晴谢谢。
顾晚晴也是有周老师你的功劳，要不是有你，就不会有《渡》。
顾晚晴不过，周老师你就不怕……我没有市场号召力吗？
周叙言闻言，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春日融化的冰雪。
周叙言好的音乐，从来都不需要靠流量来证明。
他看着顾晚晴的眼睛，语气笃定。
周叙言我相信你的才华，也相信我们猛做出一张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专辑。
央广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的曲谱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顾晚晴看着周叙言温和的眉眼，又想起陆沉舟那双沉沉的眼眸，心头的阴霾像是被驱散了些许。
顾晚晴那就……祝我们往后合作愉快。
周叙言合作愉快。
周叙言伸出手，与她相握。
顾晚晴的手不再发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土而出，带着新生的力量。
小夏忙着去泡茶，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人周叙言翻开曲谱，开始新一轮的讨论编曲的细节，从和弦的走向到乐器的选择，句句都说到点子上。
顾晚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聊的不亦乐乎。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人注意到，星寰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后，一道冷沉的目光，正落在这栋小楼的方向，眸色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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