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列车的汽笛划破芭乐高中的黄昏时,金宝三的安全帽还顶在头上,怀里揣着弹弓,一路从站台喊到校门:“碎星崖顶我金宝三立大功!暗影残魂见了我都绕着走!”卖鸡排的阿婆笑着多塞了根花枝丸给他,连训导处的老李主任,都远远朝我们比了个“大拇指”——毕竟整个芭乐高中都知道,终极一班这次,守住了金时空。
“庆功宴必须是断肠人的摊子!”汪大东扛着棒球棍走在最前,红色气焰扫过路边的梧桐树,惊飞了几只躲在枝桠间的麻雀,“今天全场我请客!大肠面线加双份大肠,珍珠奶茶全糖去冰,敞开了点!”
陈凡怀里还抱着爷爷的旧日记,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嘴角总带着抹藏不住的笑:“爷爷日记里写,当年破晓之班封印暗影后,也在夜市的面摊吃了碗面线,说那是‘打赢仗最香的一顿’,还抢光了老板的卤蛋。”
陆承把约徽揣进校服内袋,铜徽贴着心口,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头笑:“我爷爷也提过这事,说最后为了谁付账,四个大男人差点在摊子前打起来——最后是AA制,每个人都心疼得直咧嘴。”
我们刚走到断肠人的摊子前,就见他戴着墨镜,正弯腰往锅里下大肠,铁勺碰撞锅底的“哐当”声突然停了。他缓缓回头,墨镜后的眼睛难得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鼻尖动了动:“你们身上……除了破晓之石的金光,还有点别的东西,冷得很。”
“别的东西?”我愣了愣,摸了摸口袋里的校徽——双徽的金色光芒早收了,只剩掌心传来的余温。金宝三已经拉着椅子坐下,拍着桌子喊:“断肠人别管别的!先来十碗大肠面线!加卤蛋!加贡丸!庆祝我们终极一班大获全胜!”
“好嘞!”断肠人应着,手却顿了顿,突然抬头往天上瞥。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头顶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里渗着极淡的紫色雾气,快得像夕阳下的幻影。可那雾气掠过的瞬间,我口袋里的校徽突然发烫,陈凡怀里的双徽也跟着亮起金光,两道金光缠在一起,直直指向那道裂痕。
“那是什么?”陈凡猛地站起来,怀里的日记“啪嗒”掉在桌上,书页哗啦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空白的纸,竟慢慢浮现出几行淡墨字迹,是他爷爷的笔迹:“破晓之后,金光引隙,异时空访客至,时空秩序危。”
汪大东的笑容也收了,红色气焰在掌心凝聚:“那雾气不是暗影的气息,比暗影更冷,更怪……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风。”
陆承突然按住胸口的约徽,铜徽竟自己发烫,光芒透过校服渗出来,和天上的裂痕隐隐呼应:“约徽在动,它在感应那道裂痕。我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当年破晓之班封印暗影时,曾察觉到‘时空壁’在震,说若有一天约徽与异光共鸣,就是‘时空裂缝’要开的征兆。”
话音刚落,那道裂痕突然扩大了几分,一道紫色的光箭从裂口里射出来,直扑向我们桌上的双徽!汪大东反应最快,棒球棍横挡在身前,红色气焰撞上光箭,“砰”的一声,光箭碎成星点,落在地上的瞬间,竟把水泥地冻出了一层白霜。
“这不是金时空的力量。”陆承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层白霜,瞬间缩了回来,“是铁时空的‘异能警戒箭’——只有时空秩序被破坏时,铁时空的异能行者才会用这箭传递信号。”
金宝三刚咬了口花枝丸,闻言差点噎住:“铁时空?就是那个有‘异能行者’和‘魔化家族’的时空?他们……他们来金时空干嘛?是来道谢的吗?”
陈凡捡起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在浮现:“双徽引时空,约徽为钥,终极一班,或为跨时空之桥。”他抬头看向我们,眼神凝重:“爷爷好像早就知道,我们加固封印后,会引来时空裂缝。”
断肠人端着大肠面线走过来,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声音沉了几分:“芭乐高中的旧体育馆底下,有个废弃的时空节点,是当年时空盟留下的。要去铁时空,就得从那儿走——但现在不能去,那道裂缝里的气息太乱,铁时空恐怕已经乱了。”
汪大东握紧棒球棍,红色气焰再次暴涨,他看了看天上渐渐缩小的裂痕,又看了看我们:“不管是暗影还是异时空,只要敢来捣乱,我汪大东就陪他们打到底!终极一班,什么时候怕过?”
“就是!”金宝三也站起来,把弹弓攥得紧紧的,“我金宝三可是终极一班的‘装备部长’,到了铁时空,我这弹弓也能打残魂、冻魔化人!”
我摸出口袋里的校徽,双徽的金光和陈凡的校徽缠在一起,又与陆承的约徽连成光阵,悬在我们头顶。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路灯亮起,可那光阵的光芒,却比路灯还亮。
“庆功宴先等等。”我看着那道光阵,突然笑了,“爷爷的日记里说,‘守护’从来不是只守着金时空,终极一班的‘终极’,是不管哪里有危险,我们都一起上。”
汪大东扛起棒球棍,率先往旧体育馆的方向走:“走!先去旧体育馆看看!等解决了时空的事,我请你们吃二十碗大肠面线!”
我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校园里回响。陈凡抱着日记,陆承攥着约徽,金宝三背着他的安全帽和弹弓,汪大东的红色气焰在前面引路。我看着身边的兄弟,突然明白——不管是碎星崖的暗影,还是天上的时空裂缝,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旧体育馆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响声。馆内很暗,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地面的一块石板上——石板上的纹路,竟和我们头顶的光阵一模一样。
陆承蹲下身,约徽的光芒与纹路对接:“就是这儿了,只要我们的力量一起注入,时空之门就能打开。”
汪大东站在石板旁,棒球棍顿在地上:“准备好了吗?终极一班,永不后退!”
“永不后退!”我们异口同声地喊,正要注入力量,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风衣上沾着紫色的雾气,他看着我们,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开时空之门……铁时空,已经被‘暗时空’的人占了,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月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我们看清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瞳孔里,竟映着和天上裂痕一样的紫色光纹,而他的脖颈处,还印着一个淡黑色的印记,像朵枯萎的花。
陆承的约徽突然剧烈发烫,他猛地抬头:“你是……铁时空的异能行者?那个印记,是暗时空的‘蚀魂印’!”
男人苦笑了一下,伸手按住脖颈的印记,声音更低了:“我是铁时空时空盟的守卫,也是最后一个能逃出暗时空包围的人……我来金时空,是为了找‘双徽’和‘约徽’的持有者,也是为了告诉你们——暗时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金时空。”